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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霎時三人全都笑彎了腰,巫束敏更是笑得連披風向肩膀往後滑了下去,也沒什麼力氣去將它撿回來。

  戚勝剛伸手制止了它往下滑的速度,重新再將它固定在她的肩上。

  而剛自大門走了進來的皇甫毅軒瞧見的就是這讓他嚴重吃醋的一幕。

  第六章

  人在他們前面還沒站定,皇甫毅軒就似笑非笑的打趣著:在談些什麼?怎麼笑得那麼高興。但是,他的視線只在另兩個人臉上停留不超過兩秒鐘,然後就直直地瞧著巫束敏。

  沒有啊。巫束敏毫無心機的說。

  除了她以外,另外兩個人可是很敏感的察覺到皇甫毅軒那風雨欲來的低氣壓了。

  眼光在她身上快速地逡巡了一下,皇甫毅軒臉上的氣壓更低了,敏兒,你怎麼穿得那麼少跑出來玩呢?他的眼光注意到戚勝剛手上拿著的東西,多盯了一眼,那兩道塗著殺氣的眼神移到戚勝剛的臉上。

  輕咳一聲,戚勝剛仍舊勇敢的冒著生命危險開口說:敏兒,來,先把手套給戴上。

  雖然覺得皇甫毅軒臉上的表情怪怪的,也覺得戚勝剛口氣怪怪的,更覺得小玫明顯憋著大氣的臉蛋也怪怪的,但巫束敏沒有多想,也懶得先去追查出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改變,將一雙玉手又遞到戚勝剛前面。

  那雙小玫為她準備被戚勝剛拿在手裡的手套。

  不說還真不怎麼覺得冷呢。沖著戚勝剛,她笑意絲毫不減。

  可是她的話才一說完,戚勝剛就明顯的感受到四周的溫度一下子又更低了,而最大的冷源來自皇甫毅軒不吭氣的方向。

  就是呀,快點將手套戴著,不要又凍傷了手。心裡在偷笑,戚勝剛說話的口氣是更加令人暖意倍增。

  只是戚勝剛的手才將手套舉起來正待往巫束敏的小手戴上去時,毅軒就以雷霆萬鈞之勢掃了過來,一隻大手也猛地將戚勝剛手裡嫩紅色的那雙小手套給奪過去,而且靠過來的龐大身軀也不動聲色的將身材不比他嬌小,但卻識相的不與他爭位置的戚勝剛給擠到一邊去。

  勝剛,你是吃飽太閑了沒事幹是不是?整天只會在池子邊閑晃。皇甫毅軒的話像是閒聊打趣,但是表情可又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嘴唇動了動,戚勝剛看著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有美人在時,這池子才值得我過來晃晃啊,不是嗎?

  明天教人把這個池子給填平了。

  不悅的橫了他一眼,皇甫毅軒根本不將戚勝剛愣了一下後,立刻對他擠眉弄眼的白癡樣給放在眼裡,他將注意力轉回他關心的重點,怎麼那麼冷的天氣還跑到外頭來玩?他沒有掩飾心中憐惜口吻責備著她。

  輕輕地托起巫束敏的手,這才發現到他們剛剛的笑題,但是,那兩串香腸落在皇甫毅軒眼中時,他可不怎麼覺得好笑,高挺光亮的額面驀然出現了好幾條的皺痕。

  這是怎麼搞的?手怎麼會凍成這樣?巫束敏都來不及再笑出聲以及補充說明,他就轉向一旁的小玫,小玫,天氣那麼冷,為什麼不給小姐戴上手套?

  感受到皇甫毅軒朝自己突然爆發出來的怒氣,小玫呆住了,巫束敏也有些被他冒火的口給愣了一下,然後她無限愧疚地看了小玫一眼,攏著眉心、嘟著嘴、瞪著沒有看她的皇甫毅軒。

  我……小玫張口結舌的將話全梗在喉嚨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解釋。

  毅軒,這又不是小玫的錯,是我自己不肯戴的。不高興地將手放進手套裡讓皇甫毅軒幫她拉戴好,巫束敏就急著為小玫辯解著。

  我當然知道不是小玫的錯,他們幾個哪一個不是一犯到你手上就沒轍了?但不這麼做,怎能讓你先心虛認錯呢!皇甫毅軒在心中嘀咕著。

  是嗎?皇甫毅軒表現出來的是一臉的懷疑,我出門前不是還囑咐小玫,你不多加件衣裳就不能讓你在外頭蕩嗎?看來她沒做到這一點。說完,皇甫毅軒的利矛就轉而扔向自他出現後,就機靈的本著沉默是金的戚勝剛了,況且,這披風不是'戚大哥'方才才幫你加上去的嗎?為什麼小玫連這也疏忽了?

  他講出戚大哥那三個字時,周遭的三個人都可以很清楚的聽到他鼻子所冒出來的不屑輕哼。

  忍不住地想翻著白眼,戚勝剛沒好氣地說:毅軒,披風跟手套是小玫拿過來的,我只不過是適時適地的借花獻佛而已。

  勉強接受了他話中的抗議,但是皇甫毅軒還是有些不能釋懷,小玫拿過來的?那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在這麼冷的天氣下站在池畔賞花?

  戚勝剛不怒反笑了。

  沒想到皇甫毅軒還是個典型的醋壇,不,是醋缸!自從巫束敏出現在他的生活後,光只是瞧見有男的跟她說話,尤其是他跟她站在一起純粹只是聊個天什麼的,他就已經是幹醋滿天飛,利矛亂亂刺!

  能破例接近巫束敏而不會慘遭皇甫毅軒利眼砍殺的男性,除了已經上了年紀又對他忠心不二的總管祥仁以外,還真找不到第二個。

  喔,錯了,還有一個,就是那只猛鷹黑老大!

  沒有呀,我們只是在這裡研究池子裡的生物而已。戚勝剛輕描淡寫地說。

  但皇甫毅軒額上的皺痕呈倍數增加了,研究池子裡的生物?在這麼冷的天氣下?望著戚勝剛的眼神寫滿了你以為我是白癡啊,會相信你隨口胡謅的話的語意。

  對啊,毅軒,這個池畔有好多好多的小蝌蚪耶。沒有意會到兩個大男人之間的唇槍舌劍及暗地裡你來我往的比試視線,巫束敏戴著手套的手指著池子裡,我剛剛還差一點就可以捉到幾隻了耶。不自覺地將一手輕搭在皇甫毅軒的腕上,她邀功似的說。

  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瞧,雖她已披了披風,但他仍可以瞧見她並沒有穿很多衣服,皇甫毅軒有些惱她了。

  在這種幾近零度的寒風中研究池子裡的生物?!這女人是感覺麻痹了不成?

  敏兒,你都不覺得冷嗎?他以既像關心又像惱怒的語氣問。

  冷?經他這麼一提醒,巫束敏好像這才分外的感受到涼意的縮了縮身子,哎呀,你不說我還不怎麼覺得哩,怎麼天氣一下子就變得那麼冷了?剛剛不是還出太陽嗎?她終於自己動手將那暖暖的披風給攏得更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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