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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好熱……”低低的囈聲自巫束敏唇中逸出,“我的……胸口好……麻”

  陣陣又麻又熱的加上抑不住的痛楚一道一道的佔據了巫束敏的感覺。

  “你忍一忍,我馬上派人找大夫。”眼角遠遠的看到戚勝剛也自一旁趕了過來,皇甫毅軒已經掩住焦急神色地喝吼著:“勝剛,找大夫。”

  一見到皇甫毅軒懷中癱軟的女人身影,戚勝剛就已經倏地臉一白,再聽到皇甫毅軒的那一聲喝吼,他忙掉轉馬頭往街巷的另一端飛馳而去,速度快得轉眼間就只見到被疾馳的馬蹄所濺揚起的白沙紛飛。

  而驅馳著馬兒直沖到大廳門外的皇甫毅軒,沒有理會祥仁或其他人朝他伸過來欲替他抉接巫束敏虛軟身子的手,他只是一個側身飛躍,連懷中的巫束敏都沒有感覺到震動,他已經躍下馬身,雙腳穩定的快步走向他的房間。

  不出一刻鐘,戚勝剛就已經將那慌了手腳的大夫給帶來了。

  戚勝剛手拎著大夫的領口,半拖半拉的將那軟了腳似的大夫給拖進皇甫毅軒的房裡,直直地推近那張帳子半垂的大床邊。

  “毅軒,大夫來了。”

  “如果救不了她或是讓傷口留下疤痕的話,你也不用想活命。”皇甫毅軒開口就惡聲地恐嚇著腳都還沒能平穩的踏在地上,手腳都在打擺子的大夫,而見大夫抖著手開始解開躺在床上的女人的衣襟,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們全都給我退下,沒有我的吩咐不准進來。”

  對著屋子裡其餘的張望臉孔,皇甫毅軒手一揮,將他們全都給摒退下去,連戚勝剛也被他那雙陰沉的眼神給“看”出去了。

  屋子裡只留下他自己及那個面無血色的大夫,還有躺在床上的巫束敏。

  “快點。”明明大夫就已經被他嚇得只剩一些膽皮了,但是皇甫毅軒還是性急地又再吼了他一句,“動作再慢一點我就砍了你。”

  “是……是\是……我儘量在快了.”

  抖著手、淌著汗,好不容易在皇甫毅軒毫不松眼的注視下,身形瘦弱的大夫分外小心的將巫束敏胸前的鞭傷處理好,在傷口上頭厚厚的灑抹上一層上好的金創藥,又輕手輕腳地將繃帶綁好。

  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後,他這才心裡直發著冷地看著一直板著面無表情的臉,雙手盤胸望他裹傷步驟的皇甫毅軒。

  “大……大人,這……姑娘的傷……已無大礙。”大夫邊說邊吞著口水,一整天的口水量大概這會兒全被他給吞完了。

  “出去領錢。”

  劍眉一縮,皇甫毅軒只冷冷地將臉微別了別,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的大夫就已經連跑帶滾地朝大門奔去。

  在京城裡,沒有人會提到錦衣衛而不汗流泱背緊張異常的,因為其所代表的嚴苛與特殊地位令人心驚,凡是和錦衣衛扯上關係准沒好處的,更不用提這快嚇破膽的大夫幾乎可以算是被人高馬大又繃著一張臉的戚勝剛二話不說的給綁進府裡,錦衣衛最高指揮使皇甫毅軒的深宅重院中。

  這怎不令他恐懼倍增呢!

  眉頭部位都已經擠成一團黑了,皇甫毅軒不由得上前一步仁立在床沿,他凝望著不知道是因為服食了大夫喂的藥水,還是因為實在是痛得太厲害了而沉沉睡去的巫束敏,好久、好久,然後他突然伸手輕輕地觸摸著她略帶蒼白的臉頰。

  “這麼柔滑的肌膚,你到底是誰……”

  房門傳來幾聲恭敬有禮的敲門聲,敲醒了皇甫毅軒的任忡。

  “誰?”皇甫毅軒沒有移開凝視著床中人的視線。

  “是我。”戚勝剛在門外回應著。

  唇一啟,本想喚他進來,但是皇甫毅軒卻在這時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巫束敏。

  雖然不能說是毫無遮掩,但她那沒有被白布裹住,裸露在空氣中的渾圓肩頭肌膚嫩粉就已經非常的誘人了,而已被大夫用白布所包裹纏圍的前胸,雖然著實包得密麻不見其內,但還是讓他見了不覺心中起了心猿意馬的顫動。

  特級大的顫動!

  突地,早先戚勝剛呵護著她走進地牢時的礙限又討厭的畫面在皇甫毅軒的腦海中浮現,想也沒多想一秒鐘,他伸手拉起了被子,牢牢地將她暴露在視線中的身子給蓋掩住。

  只留下鼻子及那雙緊閉眸子顯露於被子外。

  要不是蓋住鼻子怕會窒息而亡,皇甫毅軒有股想將被子將她給完全蓋住,不讓戚勝剛有機會瞧上一眼的強烈欲望。

  “毅軒?”戚勝剛又在門外喚了聲。

  飛快地再巡視一回,確定她沒有多餘的肌膚露出被外後,皇甫毅軒這才沉著聲音叫他進來。

  “進來吧。”

  戚勝剛推開門後,眼光首先瞄向那張大床,“她還好吧?”而且第一句話就明顯的擔憂。

  皇甫毅軒胸口那股想揍人的欲望又冒了上來,但是他只故意地輕咳一聲,在看到戚勝剛猛地一僵,臉上有些赧然表情時,他這才陰沉著嗓子說:

  “勝剛,咱們府裡都是男人,去找個信得過的婢女照顧她。”

  戚勝剛俯首答應著,腦子已開始急速地在過濾著人選。

  若有所思地望著又將眼光掉回巫束敏臉上的戚勝剛,這個他一向最信得過的助手兼好友,皇甫毅軒陷人了深深的沉思中。

  雖然不若同熊靖之般的青梅竹馬的感情,但是打第一次兩人交手後便惺惺相惜至今,戚勝剛不但一直是對他忠心耿耿,而且是個謀勇兼備,且武功才智皆不在他之下的好兄弟,也一直是他敢放心去信任的人。

  對其信任之深幾與熊靖之幾乎是無差。

  也因為這樣,當他答應皇上暫代統馭錦衣衛指揮的職務時,便也軟硬兼施地將戚勝剛給一併拉到他的身邊幫忙。

  但是,自從這個在床上沉睡的女子出現後。他已經在腦海中浮現不下數十次想對戚勝剛施以暴力的異想。

  只為了一個南出現在府中的女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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