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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查無此人?!”

  “對啦。”他顯得有些扼腕。

  “難怪唷,你對她印象這麼深刻,如果讓你知道她的一切,才不可能拖到現在都還沒行動……那,在Bye見到她,豈不是讓你誤打誤撞,得來全不費工夫?”

  “對啦,既然能再遇到,就代表我跟她真的有緣,我絕不錯失這個機會。”分秒必爭,他瞪著古異,“現在,說,她呢?”

  “不、知、道。”

  “古異,你誆我?”他氣到臉都綠了。

  “從頭到尾,我不曾說過我知道她的下落,對吧?”慢條斯理的替自己辯護,他毫不畏懼雷汰齊一觸即發的怒火。

  鷹眼噴火,雷汰齊的大拳頭飛向古異的臉。

  “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不閃也不躲,古異冷靜得很。

  大拳停在半空,雷汰齊愕然。

  “誰?我沒興趣。”一口就否決掉古異的決定。

  “你對品嫣的過去也沒興趣?”

  該死的古異!

  “這人跟她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深。如果你只憑一個偶發事件就能記住品嫣這麼多年,那這個人,你更應該要知道她的事。”

  “喔?”

  “當然,隨你,不勉強。”

  像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雷汰齊不是魚,他相當不願意去咬那個餌。不是餌不誘人,而是持竿的傢伙令他相當不爽,但……好恨哪!

  “幾點?”不拖泥帶水,他吞下這口怨。

  內湖的某處山區。

  清澈溪流從半山腰的岩石中湧出,伴隨著彎延平坦的水泥路徐緩的注入路旁的排水溝;從岔路轉向只容一車獨行的小徑,斜坡的山路綠意深鬱,涓涓流水,林風輕微拂面而過,沁涼人心,不見透骨的寒栗,倒是有股長處於都市中所未能感受的怡然自得浸淫周身。

  矮山之間的坳處,兩棟寬敞的清爽瓦舍依山而建,樓高兩層,屋舍之間架構著由強化玻璃遮風擋雨的原木通道。

  這是間私人開設的安養中心、雖然收費偏高,所處位置也不是很便利,但因為環境清幽且服務品質極佳,多年來,沒打廣告、沒設招牌,靠的是口耳相傳,照樣是一床難求,供不應求。

  下了車,環視四處,雷汰齊若有所悟的望著古異。

  “誰在這裡?”

  “品嫣的過去。”古異的話簡捷有力。“如果你對她真有心,那走這一趟,你就會更瞭解她。”

  “例如,她為何會性情大變?”早在三番兩次去煩房襄菱時,就曾從她口中探出些許品嫣的過往行徑,聽來,像是不相干的第三人,根本讓人難以畫上等號。

  “對!”

  那,現在就算屋子裡養滿了毒蛇猛獸,他也非得進去一趟不可。

  古異領先走,識途老馬般的直接到達任凝的房門外。走道上,剛巧從隔壁病房出來的護士熟絡的跟他聊了幾句,好奇的瞄了雷汰齊一眼,走了。

  沒有半絲遲疑,雷汰齊跟著古異踏進房門,門,輕聲帶上。

  一段時間後。

  從離開病房後,兩人沒交談,直到拉開車門時,雷汰齊平靜但帶了絲好奇的問了。

  “從車禍後,她就沒再睜開眼?”

  “嗯。品嫣命較硬,醒得比較快。”

  “出了什麼事?”

  “一連串陰錯陽差的誤會。”閉眼,淺淺歎著氣。“原以為她能理解也釋懷了,卻沒料到她那倔強的性子根本就不肯服輸!梁尚賓……是我看走了眼……”像是陷入了深層回憶,他近乎恍神的低哺。

  原以為是好兄弟,所以才由得他趁機接近品嫣跟小凝,卻不料他竟是假君子、真狼人、花心大蘿蔔一個;待東窗事發時,性烈的小凝遍尋不著孬到躲起來避難的梁尚賓,就將一切全都怪在他身上。

  她的怨與恨,深懷內疚的他全收進了心。

  精利的眼望著他複雜且黯然的神情,雷汰齊聽不清楚他究竟在囈語什麼,靜默了好一會兒,悄然探問。

  “古異。”

  古異望著他。

  “這也是你的過去吧?”

  第八章

  極難能可貴的,向來待人和氣卻不愛出風頭的雷汰齊露臉了;而且,是在他的感情事件被炒得滿天飛舞的敏感時刻。

  一身合宜的阿曼尼,雷汰齊從容不迫的跨進人聲鼎沸的宴會廳,裡頭充滿了正準備將他生吞活剝的豺狼虎豹,只要他打個噴嚏,明天的娛樂版頭條又有內容了。

  “哈!”想到肚子裡的形容詞,他歎笑在心。

  “雷總?你總算出現了。”

  清脆的嗓音像是鳴槍起跑的關鍵點,瞬間,熱度十足的閃光燈全都集中在大門附近、雷汰齊的前後左右。

  淺啜著高價位的香檳,高國荃眼波曖昧的投注在閃光燈的焦點所在,她不屑跟一夥人湧上前去探東探西,或急切的找機會推薦自己,唇畔浮著信心十足的微笑,她在等,等屬於自己的機會到臨。

  她觀察雷汰齊近半年了,對他極感興趣,對家族資產近百億的雷家更感興趣,能嫁入豪門當尊貴少奶奶,是她今生的夢想與目標,所以,她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貼近雷家人的機會。

  雷家老二太滑溜了,她沒把握可以擄獲他,但雷汰齊嘛……她信心滿滿。

  這場晚宴是雷汰齊最大客戶兼好友單必忍的整形醫院開幕酒會,他是沖著單院長的面子乖乖從容赴會,既然主題不在他,向來極識大體的他絕對會給一票性急的狗仔們軟釘子碰。

  果不其然!

  近一個小時徒勞無功的明察暗訪,深知在雷汰齊嘴裡也討不了好處,人多口雜的狗仔們一哄而散,除了幾個不死心且時間閑閑的記者仍據守不退,其他的人紛紛告辭閃人。

  不動聲色的盯著雷汰齊的一舉一動,見他跟斯文儒雅的單必忍交頭接耳了幾分鐘,似乎想退場;但,單必忍留下了他,才各自新取了一杯飲料,臨時有人找單必忍,留雷汰齊獨自杵在落地窗前。

  她的機會來了!

  端著半滿的香檳,她儀態雍容且優雅的拾步走向看起來很無聊、確實也很無聊的雷汰齊。

  “再待十分鐘,再替阿忍做十分鐘的面子,就走人了。”他告訴自己。

  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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