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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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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他話中的含意,她嬌顏倏變。“你敢?!” 陰鷙的五官陡然泛起一抹更深沉的冷笑,夠俊、夠酷,但也夠嚇人。 “太好了,這種直接的嗆性子真令人欣賞。蘭格格,你看我敢不敢。”說完,孫別稔動作極快的閃身捆住她,三兩下便將她雙手縛綁,拉靠向牆邊。 “你……”動彈不得,蘭格格花容失色。“孫別稔,你想怎樣?” “放了格格!” 新加入的威喝透著高傲與不屑,屋裡的兩人,一人高興進淚,另一個也樂了。 “李賓!” “三角眼、兇神惡煞的臉。”腦裡浮著初二的描述,孫別稔仔細打量著他。“擄走鄔小然的高手,就是你?” “沒錯!” “李賓,你快點叫他放了我。”被縛住雙手的蘭格格在一旁命令。“幫我教訓教訓他。” 教訓? 孫別稔心裡的冷笑才剛擴大,就見沒吭氣的李賓抽冷子的來一記偷襲,使著一把利刃,直刺向他的心口。 “這麼小人呀!”狂笑中,不疾不徐的避開尖刀,他敏捷的反握住李賓的腕,一使力,痛得他嘶了聲,手中的刀刃筆直落地。“難怪鄔小然逃不開,連我都差點著了你的道了。”手刀往他後腦勺重重砍下,擊得他當場暈了暈。 “孫……別……” “噓!”噘嘴,孫別稔動作極瀟灑的勸示著仍想做困獸之鬥的李賓。先別急,你的份,慢慢來。現下先安靜一會兒,讓你看場好戲。”說完腳一拐,直接踹暈他。“算了,你還是先眯一下,省得喳呼著吵我心煩。” 字字句句,仿佛他的怒氣會先朝她而發。 “孫、孫別稔,你待如何?”他一出手就將李賓給制住了,這個事實令蘭格格嚇得軟了腿。“放開我,小心我一狀告到萬歲爺那兒。” 提萬歲爺? 冷冽的目光四下梭巡,找到那把馬鞭——上頭的血漬仍清晰可見,是鄔小然的血吧!胸口的怒焰以倍數成長,但他沒將它顯露出來,取下馬鞭,走向心魂俱顫的蘭格格。 “孫別稔,你到底想怎樣?” 凝著臉,他不發一言,直接以行動告訴她,他想怎樣。 首先,他將她解開,左手將粗繩繞過大樑,右手抓回扭身想逃的人犯,在她驚駭的注目下,將她綁吊在梁下。 “馬鞭,我沒你使得這麼上手,可是,我的學習能力向來就強。”冷笑浮面,他又開始跟她聊了。“本想讓鄔小然自己動手的,但想想,她連只雞都捨不得欺負,更何況是人。算嘍,還是我好人做到底,替她隨便教訓你幾下就是了。”他特意轉到血色染深的那一面,甩甩馬鞭。 她懂了! 伴隨著她幾乎要破空而出的尖叫聲,第一鞭落到她的背——啪,痛得她立即呼天搶地。 “這鞭身咬肉,嘖嘖,很痛吧!”又一鞭。“那天,你總共抽了她幾鞭?”再一鞭。“大概你自己也沒數過究竟抽了她幾鞭吧!哎呀,你叫得這麼賣力,小心喉嚨破了,那可就不關我的事嘍。” 冷語談笑間,他又抽了她幾記。“尊貴的格格,這種力道,你還滿意吧!我可是很努力在揣測你下手時的手勁呢。”想到鄔小然所受到的殘忍對待,一時竟失了控。“噢喔,這一記是失手,是失手呀。” 接連幾鞭,養尊處優的蘭格格已經痛到說不出話來了。 打量著她身後的傷痕,孫別稔順手又抽了一鞭,然後將馬鞭往外一扔。 “約莫就這麼了,蘭格格,你欠她的,我替她討回來。”他頓了頓。“這是那句話,別找她麻煩。” 至於李賓嘛!他沒忘記這個大禍首。 “孫別稔。”見他彎腰扛起李賓,氣息幽幽的蘭格格鼓起最後的勇氣小聲質問,“李賓,你要帶到哪兒?”火熱的背脊幾乎令她斷了魂。 “一樣。他怎麼對付她,我就怎麼對付他。”想到這,他感受到體內湧起一股強烈反血腥的歡欣。“這次,我會確定幸運之神沒空眷顧到他。” 背扛著昏迷不醒的李賓,孫別稔前腳才走,前幾天才挨了李賓一記毒掌的小丫鬟捧著託盤,端來格格要的香片與甜點。 靠近四門敞開的大廳,她小心買翼的先探頭探腦的打量狀況,以免一個不小心的又闖進風暴裡。方才,格格的叫聲多淒厲呀,害她聽得心驚膽跳,幸好這幾天她也聽慣了,反正格格心血來潮時總會狂叫得人盡皆知……見到廳中景象,手一抖,茶盤落地,她驚聲尖叫—— 格格被綁在大樑之下,腳尖著地,背脊、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只見再無慣常的氣焰,哭花的臉龐,眼淚鼻涕全都和在一起。 天哪!好醜。 孫別稔聽到那聲驚叫,在園子裡頓了幾秒,腳跟微轉,將李賓就近藏掩在附近的草叢裡,直朝東廂奔去。 忙著耍鞭、逮人,差點忘了這裡是老頭的地盤。他出手傷了他的寶貝,還擄了他的人,若讓成叔代言傳話,就太不上道了,再者,上回幾位名醫多數是看他面子前來,沖著這一點,他也得當面道謝。 恩與怨,一併解決! 且于公於私,他都該跟老頭打聲招呼,禮不可廢。 成叔,你人在哪兒呀?他實在快擋不住這女人的淚水了啦。 “紅顏……本就薄命嘛!”初二口是心非的哄著鄔然。“你就看開一點啦。” 『哪是紅顏薄命呀,她根本就是禍水啦,一個大禍水!但,好歹她也稱得上是替他擋災……唉!做人,有時是得虛偽一些,雖然。他還是不喜歡她,誰教她太美、雖然迷糊卻也機靈,一手妖術耍得少爺團團轉,連成叔也難逃妖術。說到這,成叔到底跑哪兒去了?不是說只要他陪一下下就行了?! “初二哥,你幹麼用那種眼神瞧我?” 啊!她連眼都變尖了? “哪種眼神?” “好像我是只狐狸精。” “我哪有呀!我正在安慰你不是?”初二趕忙澄清。“紅顏薄命,剛剛不是說到這?”對啦,算他心軟,就看在……呃,少爺的面子上,往後就、就、就對她好一點罷了。 “是搏命!”她更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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