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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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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不迷人人自迷呀!”見她怔愕的神情漸漸浮上懼駭,他又開始不正經了。“誰教你沒事生了副沉魚落雁之姿,害人不淺、害人不淺呀。” “我才不美呢……呃,你真這麼認為?” “哇!隨便說說,你又信了。” “又變臉了。” 瞪著他,她的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如果她痛扁他一頓,不知會不會死無全屍? 可是,她好想、好想好想打扁那張泛著賊笑的俊臉! 初二有滿肚子的委屈想跟成叔哭訴,可是,偏難啟齒。 詫望著跟屁蟲,成叔索性停步,見初二忙不迭的乾笑裝沒事,他也沒多問,但將他稍微誇張扶著好了個八九成的腰杆猛抽氣的動作看在眼底……嘖,這傢伙,真多花招! 見成叔突然改變行進方向,初二慌了。 “成叔?” “嗯?”這小鬼,想開金口了吧! “我……” 還不想說? “有什麼事?”他微帶不耐的催促著初二。“這麼吞吞吐吐,真不像你。” “是少爺啦!少爺他、他……昨晚他不在房裡。” “你有事找少爺?” “不,沒的事,我只是……”話到嘴邊又打住了。 少爺跟成叔最討厭人家挖秘密了,他知道,也努力不犯,可他窩了整晚的好奇與發現,不吐不快呀! “還不說?”見他又張嘴在吃空氣,成叔又氣又好笑。“這麼難言,就別說了。” “成叔、成叔……”好,他豁出去了。“昨晚我起來上茅廁,發現小妖女……不,是鄔然,呃,都……姑娘,她房裡竟有少爺的聲音,所以,我又去少爺房間瞧,就見一片黑。”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成叔這麼輕描淡寫! “少爺似乎是真的在她那裡……過夜。” “這我哪知道。”成叔回他一句。“畢竟,我時間沒你這麼多呀!” “我、我是看少爺對那小妖女好像別有用心。”光想到可能的結論,初二就覺得頭皮發麻。 “鄔姑娘。”微笑中帶著警告,成叔不厭其煩的再次提醒他。“別再小妖女長、小妖女短,當心被人修理。”他倒無妨,知道初二是有口無心,但少爺就不同了。 喊鄔然小妖女。呵!初二當真是吞了不少熊心豹子膽。 “好啦,我改口就是了嘛。”嘟嘟噥噥,接到成叔殺來的眼刀,他又一臉委屈。“這一路來,吃,她先吃,睡,她挑好的床鋪躺,連那晚少爺背她回來,腳邊竟也跟著只豬。”他越說越激動了。 無端端多了個眼中釘,他已經夠度日如年了,如今,眼中釘又引了只豬仔一塊兒作威作福,這,教他怎麼吞下這口氣嘛。 豬? “怎麼,八戒出了什麼事?”莫非……“你沒對它怎樣吧?” 初二聞言更是悲苦交加! 看吧,先是小妖女,現下,連只豬仔都比他有分量多了,成叔竟然劈頭就問他有沒有對它怎樣……嗚……能對它怎樣?如果可以,他還真想剁了它那四處亂跑的四隻腿做成燒豬腳。 “初二,八戒呢?” “它還能出什麼事?大娘將它顯得多好呀,肥肥胖胖、有吃有睡,還有得玩。”就像某人一樣,命好呀,好到會讓人眼紅鼻酸。“雖然是小妖……鄔姑娘將八戒帶回來,但卻是少爺親自囑咐客棧的老闆娘照料,明眼人哪會瞧不出少爺的心偏了,這一偏,就偏得厲害了。” 這傢伙越說越激動,不但比手動腳,甚至連眼眶都紅了,當真是沒用腦子在想事情。 成叔歎笑。“不容易呀,連你也瞧出來了。” “那可不!” “是呀,那可不!”學著他的語調,成叔再一次點他。“既然你也瞧出了少爺的心思,還敢喊她小妖女?” 初二大驚失色。“成叔,你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你別瞎猜,我只是要你罩子放亮點,嘴巴也機靈一點,懂了沒?”拍拍直腸子的初二,他歎著離開。 目送成叔踱遼的背影,初二摸摸腦勺,似懂非懂。 成叔的意思是,往後那小妖女有可能會是……她會是少爺的……赫,不行,這個驚嚇太過巨大,他得上床去躺一會兒。 捧著心跳加劇的胸口,他拖著一雙癱軟到幾近無力的腿往自己房間龜行,越走越慢、越走越無力。 明裡暗裡,成叔都影射未來孫家少奶奶可能是小妖女。 不行了,他大概得躺上一整晚才行! 在街上逛了一圈,孫別稔替鄔然帶了一小袋的西洋糖,也聽進不少小道消息。 回到客棧,他喚來成叔。 “他知道我來了?” 微瞪眼,成叔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不應聲,那就是知道了。他倒還算有心,知道她的祭日近了。便低調出現。”孫別稔喃聲忖思。“當年不過是一段露水姻緣,對於我爹這珠胎暗結的種,他倒也真是有心。” 靜了片刻,成叔笑得有點尷尬,也有點期盼。“少爺真是神機妙算呀!” 神機妙算? 聽成叔不假思索的丟出這句難得的馬屁官話,孫別稔仰首大笑。 “說起這妙算,我哪比得上成叔你呀。” “我?” “范姜鐘和父子連夜被人給帶走,府裡也被抄了,連鄭常德那一干我絕對要剷除的餘孽也在同一時間全被帶走,你不以為這時機巧得真是令人想打哆嗦?” 成叔乾笑無語。 “在蘇州城,我的勢力微乎其微,怎偏就這麼巧,可以在傾夜間整治范姜鐘和的大角色竟然出現了。哇!講呀講,害我忍不住都要抖起來了。” “抖?” “怕哪天霉神挑中我,萬能的狠角色嫌我礙眼,到時,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說說,這怎能不令人懾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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