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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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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聽到這帶笑的聲音,歐柏芬先是滿臉驚異地瞪著他瞧,然後眨了眨眼,最後才把不解的眼神鎖在那張俊朗的笑臉上。 祈笙為什麼會在她的床上?笑著多向她靠近了幾公分的距離,見歐柏芬並沒有任何反應,祈笙知道她還沒有完全地清醒。“你早上起床都醒得那麼慢嗎?”他調侃地問。 歐柏芬並沒有馬上有反應。 看著她那張仍充滿惺忪睡意的木然臉龐,祈笙臉上的笑意加深了。終於,在幾秒鐘後,他得到了他預料中的反應。 “啊!”驚呼一聲,歐柏芬動作迅速且驚人地往床最邊邊的邊疆地帶縮了過去,懷裡還卷了整條被子! 望著祈笙那因為被子被搶走了而暴露在空氣中的魁梧身材,歐柏芬的心裡暗暗地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身上有穿著衣服。” “你……”剛起床的聲音粗粗啞啞的,她輕咳一聲,“你在我的床上做什麼?”聲音除了粗嗄還有不少的警戒。 “我睡在這裡啊。”一手撐著臉側身望著縮到床側,臉上充滿了對峙神情的歐柏芬,祈笙的神情倒像是有著一夜好眠的愉快。此刻,兩個人的神情有如天壤之別。 “你……不是……昨天,你不是說……那邊。”霎時有些結巴地說不出話來,歐柏芬的臉微泛著紅意地看向這間日本和室裝潢的“床”的另一側,就是原本祈笙應該躺在上面的地方。 可是以映人她眼中一絲不亂的整潔情景看來,昨天晚上祈笙分配到的床位哪有睡過的痕跡?!除非他昨晚是化為原形飄在空中入睡的? 敢情他早趁她疲備到極點,快速地洗了個熱水澡,兩人議好床位,上了床倒頭就熟睡得像只豬後,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她的床位、她的身邊、她的被窩裡。 “我的被子不夠暖。”祈笙理直氣壯地說。 “被子不夠暖?”歐柏芬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藉口,這間房裡的棉被,隨便數都有個七、八條,一條不夠暖不會蓋兩條嗎?只有祈笙那個白癡會想出這麼笨的理由來? “我比較怕冷。”祈笙臉不紅、氣不喘得又補了一句。 怕冷?歐柏芬的神情更是寫滿了不相信,明明昨天她都已經冷得直打哆嗦了,而他依然還是一副身在熱帶避暑區般地無畏,說謊也不打草稿。 他輕歎一聲,“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歐柏芬聽了心裡更是有氣了。 早知道昨天她就不該相信他的話,說什麼兩個人住在一起比較有照應,以免朱立人突然來個大反撲……而且,這間房間的視野是最好,空間又那麼大,床鋪也那麼大。 還有,最重要的是,他保證絕對不會碰她一根寒毛。 還一根寒毛呢,她整個身子都被他摟進懷裡去了,也不知道……也不知道還被他給偷占去多少便宜呢。 真是壞蛋一個,害她還那麼信任地點頭贊同他們兩人同宿一房的建議。 “你食言而肥。”歐柏芬氣呼呼地指控著他。 祈笙則是一臉遭人冤枉的無辜神情,“我哪有!” “你沒有?”歐柏芬忿忿地將被子全都擺到自己胸前,“你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你一定不會碰我一根寒毛,結果呢?”她冷哼了一聲後,聲音小了下來,“你為什麼偷偷摸摸地潛到我身邊?還……摟著我?” “那是你自己靠過來的。”祈笙辯解著,但是眼角卻是閃著一絲逗弄的奸笑,望著歐柏芬的粉紅色臉蛋。 盡顧思索著自己吃了多少暗虧,歐柏芬沒有留心到他眼底的笑意,只是將臉繃了起來,臉上的羞意卻是更濃了。 “你、你、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自己靠過去。” “我說的是事實啊,你自己昨晚睡著了以後在說著夢話,老半天都聽到你伊伊啞啞的也不知道在扯些什麼,叫你又不應,我開始擔心你是不是感冒發燒燒得不省人事了,所以才會走到你的地盤上啊。” 歐柏芬張口結舌地怔住了。 祈笙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看他那一本正經的表情不太像在開玩笑,可是,以前怎麼沒聽朋友說過自己睡著後會說夢話? “那……” “我是好心耶,你還怪我。”一抹委屈名正言順地自祈笙的臉上冒了出來。 “可是……你一知道我沒有感冒就該立刻回到你的床上去啊,為什麼還要賴在我的床上。” “是你死命地拉住我,不讓我回我的床上呀。” 那抹委屈更是理所當然地據滿了祈笙的臉上。 “怎麼可能?”歐柏芬尷尬地坐直身子,哇哇叫了起來,“我怎麼可能會伸手拉住你?” “怎麼不可能呢?就是你突然伸手拉住了我不讓我走,在那種情況下,我還能怎麼樣?”見她懊惱地抿起嘴來,祈笙趕忙地安慰著她,“或許你是因為作夢夢見自己捉到了朱立人,剛好我又在那個時候輕碰了下你的臉。” “真的?”歐柏芬半信半疑地問。 他可不敢老實跟她招出,他那個時候看她沒幾秒就睡得那麼熟,而且無意識中的睡相是那麼的甜,忍不住地,他就湊了過來,想乘機一親芳澤偷她一個吻,讓自己有個甜甜的好夢入睡——當然是在她的身邊甜蜜入睡羅。 在半信半疑中,歐柏芬在有限的大腦運用中又捕捉到一個疑點,“就是我捉著你的手,你又為什麼會跑進我的被窩裡?”因為覺得丟臉,她這個問題是在嘟噥不甚清晰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什麼?”祈笙的臉上有著正經八百的懷疑,“你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歐柏芬搖搖頭,但接觸到他那意味深長的凝視眼神,她倏地有一股自己做了錯事的歉意。 瞧他所表現出來的反應是一派坦蕩蕩的君子風範,而且那抹委屈真誠得不得了,難不成……真是她的錯? “真的是我……”歐柏芬說不下去了。 “對呀,是你用力一扯,就將我給扯進了你的被子裡去,我還來不及躲開,你自己就立刻將身子整個靠了過來。”祈笙將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轉述,形容地一板一眼的真實,“我還能怎麼樣?又不能那麼不禮貌的將你推開,看你那麼累、睡得那麼熟,我只好順勢就輕輕地將你摟進懷裡,還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吵醒你呢。” 因為佩服著自己說唱俱佳的演技,憋住的笑意快將祈笙的肚皮給撐破了。但看來歐柏芬終於完全地相信了,而且整張臉霎時歉疚地漲戰了紅色。 “真的?”歐柏芬不好意思地問了句。 瞥視著歐柏芬那充滿赧然的悔意臉色,祈笙實在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還真的是單純得教人心疼,連他信口胡謅的話她也信?! “對不起,我太小人了。”歐柏芬很真誠地向他道著歉。 這回發窘的人換成了祈笙,自他有記憶以來,他第一次後悔著自己總是這麼隨意而孟浪的玩笑舉止。 見他沒有開口回話,歐柏芬還以為他在心中責怪著自己小人心眼,不覺語氣更加誠墾地說:“我真的是覺得很抱歉,我不該這樣懷疑你的。” 凝視著她眉清目秀的臉蛋,雖稱不上美麗,但卻讓他在第一眼見了她後,總是無法忘懷的娟秀臉孔的歉意,祈笙發覺自己愛戀她的心更是沉淪得飛快。 那原本就已經泛著漣漪的心裡更是無法平靜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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