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狐狸精的春秋霸業 >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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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願意嗎? 在心裡充斥著兩道聲音爭執的過程中,歐柏芬忘記了自己的任務,忘記了朱立人,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只是靜靜地聽著那兩個聲音各自的勸言,專心一意地在控制著自己的怒氣,不讓它爆發出來。 從一數到十,再從十數到一百,當數字數到一萬時,歐柏芬終於在唇邊漾起一抹小小的微笑。 雖然小,但是卻是開心異常的,因為那個沒有禮貌的歐巴桑終於在一個叫做“板橋”的站下車子。 所有走在歐巴桑身後的人無不掩嘴輕笑,有些稍微放肆點的年輕人就很不給面子的扯大了嗓門在嗤笑著。 歐巴桑穿在身上亮眼橘色的外套上,不知何時已經寫上了鬥大的五個黑色大字——“我是壞女人” 而那個壞心腸的歐巴桑一點都沒有感受到自己周遭的嘲弄眼神與笑聲,依然是而無表情地拎著手上的那把傘,神情傲慢地下了車,往車站的出口走去。 當那歐巴桑終於消失在視線外時,歐柏芬心中的怨氣也隨之消散,她這才盡責地記起了自己的任務目標。 “糟了,朱立人不會也下車了吧?” 她忙不迭地往朱立人原先坐著的位子望去,然後才放下一顆心來。 朱立人那顆腦袋還在,雖然有比原先看到他時傾斜了一些,但是那顆腦袋還是在那個位子上。 “還好他沒有趁我分心的時候溜了。”她寬心地說了句。 反正危害她的歐巴桑已經下車了,歐柏芬好整以暇地專注凝視著朱立人的那顆露出椅子背上的頭。 隨著火車駛進熱鬧的臺北車站,車上幾乎一大半的乘客都下車了。但是朱立人沒有下車。 不但沒下車,在人來人往的嘈雜聲中,他仍然一動也不動地倚靠在椅背上。 “還好他沒有趁著人多的時候溜了。”自語地說了句,歐柏芬又有些疑慮地猛盯著朱立人的那顆腦袋,“可是,怎麼覺得他那顆腦袋好像有移了些位置?他應該不會用障眼法唬我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歐柏芬就愈想愈不安心,坐立不安地等了幾分鐘後,他倏地站了起身,“看看他是不是在耍花招。” 躡手躡腳地踱到他的椅子後側,歐柏芬探過頭去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沒錯,是朱立人。”她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平衡了些。 大概是逃亡生涯累壞了他,朱立人真的是睡著了,不但側垂著頭熟睡,還打呼兼流口水,一副睡豬的模樣。 歐柏芬壓根都忘了自己這會兒就可以上前去將他逮捕或者是乾脆將他給“宰”了,然後就可以回到蜘蛛精王國交差去了,看到朱立人睡得那麼熟,她覺得“不好意思”也“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吵醒他。 所以她只是寬容且懶懶地又再看了朱立人一眼。 “唉!” 緩緩地歎了口氣,歐柏芬心安地走回自己原先的位子上去,本來一屁股就待坐下去了,但是用有些遲鈍的腦子想了想,她又站起身來往前幾行的位置走去,坐得離朱立人更近了。 以防朱立人突然醒過來逃了! 她坐了下來,因為心情一放鬆,整個身體也突然覺得倦意襲人,不知不覺地,眼皮漸漸地沉重起來。 不行,歐柏芬,你可不能睡著,你的目的是監視他、逮捕他的,可不是來這兒睡覺的。心中在不住地提醒著自己,歐柏芬也很努力地用手指將眼皮抬拉了起來,然後睜著一雙惺忪的睡眼望向朱立人。 他那顆腦袋還在! 安心了之後,心中的倦意更深了,歐柏芬根本都來不及再伸手拉一次垂掉的眼皮,那不聽話的眼皮就已經完完全全地覆蓋住惺忪的雙眼了。 歐柏芬睡著了。 ——個高大的人影緩慢地由遠至近地移向已然熟睡的歐柏芬。 是祈笙! 從頭到尾,祈笙都將一切看在眼裡。其實,若非歐柏芬先下手去整那個歐巴桑,他也會幫她“稍微地”教訓一下那位“人老行動不老”的老人家。 只是當他看到歐柏芬搞得把戲時,卻又忍不住地直想發笑。 悄悄地來到她椅邊站定,祈笙那雙鷹般的銳利目光投射在她熟睡的臉龐,定定地看著她熟睡如嬰兒般泛著紅彩的睡容半晌後,他不覺地揚起唇角,眼裡的利芒倏地軟化,無聲地笑了起來。 “才那麼一會兒工夫就已經睡得那麼熟了?”他好笑地輕喃著。 然後他那魁梧的身體以令人吃驚的輕柔滑進了歐柏芬身旁的座位,側身又凝視著她的睡相,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撫著她那細嫩的臉頰。 “都是你這張笑起來甜得會騙人上當的臉,讓我還來不及防備就直直地破了我的心房,讓我自從遇見你以後,就無時無刻都無法不掛念著你。”祈笙輕聲地控訴著她不自知的罪狀。 怎料,才那麼一個輕柔的撫觸,像是回應著他似地,歐柏芬的臉就自動地靠向祈笙的大手。 “你倒是睡得很舒服呵。”祈笙像個神經病似的喃喃自語著,但眼光終是不舍移開,“真是個沒腦子的笨女人,要捉人怎麼自己睡著了。”將唇輕附在她的耳畔,他發出像催眠般的聲音輕喃地揶揄著她。 大概是因為祈笙嘴裡說著話的溫暖空氣,吹指著歐柏芬耳際的感覺癢癢地很舒服,她動了動身體,唇邊也浮上了一抹令人迷失的微笑,喉嚨逸出幾聲好像小貓咪般慵懶含糊不清的咕嚕聲。 “這會兒又像只纏人的小貓了。”祈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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