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紅心皇后 >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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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怎麼二愣子,也知道駱大哥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可是,她能怎麼辦?逼著他一定要為她解惑?“等一等,”靳冬忽地伸手止住他拿賬單的手,“駱大哥,我來付好不好?” “為什麼?”他順勢反握住她的手。 “每次都讓你破費,不太好意思。”感受到自他溫厚掌中傳來的暖意,微眯眼,靳冬忽地猛力將手縮回,他的手……好像有電那! “為什麼說得這麼見外呢?”鬆開手,駱保強放任她的手掙得自由,卻仍緊執那張賬單。 “公歸公,私歸私,這些日子來,你已經幫我夠多的忙了,總不能事事都讓你吃虧吧!”一而再地占人便宜,她會良心不安的。 “我喜歡吃虧。”當然,這只限定對象是她! 一句話,堵得她啞口無言,這人……真……真……真是怪呵,這年頭還有人喜歡吃虧?他是不是該看醫生去了? “沒什麼問題了吧!”駱保強執著賬單的手正示意要喚來侍者,又被她伸手給止住了。 “再等一等。”靳冬瞪著大眼瞧他。 又怎麼啦?他以眼詢問她。 “嗯,我想上個洗手間。”朝他綻出一抹怯笑,她拿起擱在身旁的皮包。 才跨出一步,她就感覺到指間回應的拉扯感。奇怪,皮包什麼時候那麼重了,她又沒塞什麼東西在裡頭!不作二想的,靳冬使了些勁硬將皮包拉起,皮包如願地彈上她的身側,不過,也順便地將桌巾給扯了起來。 “匡郎!” 像個雕像般,靳冬神情愕然地僵礙著,她不知道此時此刻,什麼反應最為恰當。但可以感受到的是,十數雙朝她射來的鄙視眼神,還有,發自自己臉上的熱氣。 自眼角,她瞧到了罪魁禍首是皮包扣子與桌中的流蘇,它們不知何時已攀扣成結,她扯皮包,皮包扯起流蘇,而流蘇禁不起這外力拉扯,順帶地也將桌面上的咖啡杯盤給移了位。一切是這麼的流暢,這麼的……丟臉! 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顧不得其他,靳冬第一個衝動就是將整個人縮回椅子裡頭窩著,永永遠遠地當個沙發墊子也甘願。但心慌慌、意倉惶,竟沒能記得那該死的流蘇仍勾結在皮包扣子上,一個微退的動作,鏗鏗鏘鏘,串串的聲響在瞬間重燃,倏地,她的臉色青成一片。 哦!她好想就這麼一頭給他撞死! “小冬,沒關係。”好久沒瞧見這種杯盤齊飛的誇張景象了,逸出一聲愉悅的輕歎,駱保強綻放在唇畔的微笑在看見她惶然無措的驚駭時悉數盡斂。低籲了聲,幾乎是瞬間,他意會到周遭散出的注視就是令靳冬無措的主因,他不假思索地揚起眉,幾束利眸,便輕易地逼退數雙看好戲的眼神。 不過是樁小事罷了,可竟能讓她羞愧成這般,酡紅的臉龐實在駭人,那模樣,就只差沒當場爆破血管而亡,唉! “小冬!” 靳冬沒聽見他的憂心輕喚,滿心滿眼,她的腦子裡全都是地上的瓷器碎片。啊……啊……這……怎麼會……啊啊啊……好想……好想……哭!又惱又羞又火,她瞪大了眼瞧著自己扯出來的這一團亂,眼眶染上了紅意,牙齒緊咬著下唇,忍了又忍,劈燙的淚水洶湧地在眼眶、鼻端打轉。 “小冬!”見她緊忍淚水的模樣,讓他好生不舍,“不是要去洗手間?別擔心,這兒我來處理就行了。” 俯視著腳下的破碎杯盤,努力地眨著眼,靳冬不敢去接觸駱保強的眸子,明知道裡頭一定全都是同情的安撫,她又何必……驀地,一股心酸狂襲上胸口、眼裡,再也無法穩定地抑住激昂悲情,她拔腳就往洗手間沖去。 但她還是沒能記起惹出她滿身羞愧的罪惡淵藪仍不要臉地纏掛在她身上,這一旋身,不但是皮包,連桌中都被她一古腦地給扯了個盡起,伴隨著她的動作飄搖至洗手間的那扇門後。 門剛闔上,熱燙的淚水已然滑下她冰冷的臉龐。 實在是想極了沖進去瞧瞧小冬的狀況。駱保強差一點點就將念頭忖諸於行動了,阻止他的,是隔了道門扇後頭細細瑣瑣接近的腳步聲、扭動門鎖的聲音,然後,紅著眼眶,蘊藏著委屈的無辜星眸漾在淒慘的淚水後面,藏進廁所快半個小時的靳冬於出現在他眼前。 垂著腦袋,她始終沒有抬起她的臉,縱使是只跨出那扇門,眼角就已瞟見駱保強那雙鞋子,動也不動,杵在那裡像是有整個世紀之久,可是,她心頭滿是赧然,哪還有臉去瞧清他的神情? “小冬,”上前一步,他以手指抬起她的下頜,“你……”駱保強心倏地緊縮,老天,才多久的時間,他竟然能將自己哭得這麼淒慘落魄! “我不是故意的。”眼底一片愁雲慘霧,仿佛天空已經破了個偌大窟窿,冰雹夾雜著大風雪襲上她整個人似的,靳冬的唇伴著字句微顫,“駱大哥,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引起這些騷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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