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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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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醉酒,他可以原諒。因為同學們為她慶生聚會,在這種理該盡興的場合不幹不快,喝醉了,所以睡遲了,這個理由他不滿意,但可以接受。 而今天是睡過頭,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電話騷擾,錢立封也輕易的原諒了她的睡過頭。因為想也知道,禍首非他莫屬。 可是,她居然掛了他的電話,而且是接連兩通?!小戎是怎麼回事了?若是以往,他可以心平氣和的看待她的抗拒,橫豎小戎隔個幾天便會擺臉色給他看、鬧個小彆扭這是常有的事。 可是經過了昨天的無心發難,誰知道小戎的心裡是怎麼想的?萬一,她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決定自此開始身體力行的避著他,那…… 錢立封怎麼也坐不住了,倏地自皮椅上站起,他直盯著玻璃窗外的那個空位子瞧。 “總經理,大家都已經到會議室了。”在會議室裡久久等不到大頭目的張副理又跑回來催人了。 “今天的會議由你主持。” “什麼?”張副理被他一個命令給愣住了。 “我出去一會兒。”根本不理會張副理那副目瞪口呆的訝異,錢立封拎起外套,長腿跨個幾步就已經消失在門外。 超乎尋常的快,才半個小時,他已經將車停在自家門口,而人正莫可奈何的處在陸家客廳氣餒的搖著頭。 屋子裡除了偶見流竄的螞蟻跟外頭庭院裡聒噪的小麻雀,再無人聲!早該料到這傢伙一定掛了電話後就畏罪潛逃了,晚了一步,沒逮到這小傢伙。 指腹撫著筆挺的鼻樑,錢立封定定的站在陸家的客廳裡,若有所思的凝望著陸小戎那空無一人的房間。 若小戎在家的話,她一定會被他的通行無阻給震住吧! 嘴角浮起濃濃的苦笑,錢立封緩緩走進她房裡,望見床上被女主人匆忙扔擺的凌亂睡衣,他不自覺地柔下緊繃,俯下身輕輕的拿起那件MICKEY睡衣,一雙圓兮兮的老鼠眼對著他笑。 笑得很嘲諷、很促狹、很具同情味,唉!連他都很同情自己了,怎能怪它們的眼神讓人難堪呢。 輕微的揉搓中,帶有小戎味道的輕魅香味襲上了他的鼻、他的心。好香、好誘人的氣息直撲進他的心坎。 小戎不似別的時髦女人,她是不時興在身上灑些有的沒的人工氣味,連化妝品都不沾。二十琅當的女人,連洗髮、洗澡用的都還是嬰兒系列的用品,清清淡淡,卻是這麼深諄的纏住了他的身心。 如果小戎在家的話,見他竟然通行無阻的進到她家,一定又會氣呼呼的喊他賊頭吧?!杵在充盈著她味道的空閒裡,錢立封抑不住的籲了聲。 陸伯伯他們擔心小戎自個兒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臨行前將家裡的鑰匙托給他,囑他有空時過來兜一兜,免得待他們自美西游畢歸巢時,發現向來對起居生活特別智障的寶貝女兒暴斃在家裡。誰知道他第一次使用這把鑰匙,竟是這種情形。她又跑到哪裡逍遙了? 牆上的咕咕鐘響起,提醒他近午了,而他中午有個餐會。剛剛他沖得太快了,來不及吩咐張副理取消。 幽郁的黑眸悶悶的望著手中的睡衣,凝望許久、許久,錢立封知道自己該走了。可是,就連只是握著她的睡衣,他都是如此的戀戀不捨。只因為那是她的睡衣,它可以明正言順、理直氣壯,可以幸福的貼近她的身體盡夜。 胸口驀然一緊,錢立封悵然失聲淺笑歎氣,老天爺,他在想些什麼?竟然吃起一件睡衣的醋來了。想來,他的耐心真的是已經告罄了。 該領著客戶進餐廳大門的。錢立封該往大門方向走的,原本他也已經這麼做了。可是,很突兀停下腳,一股突如其來的直覺勾引著愁眉輕蹙的帥氣臉孔望向後方。他的動作引得另兩個男人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望去。 一街之隔的那個背影,挺像…… “小戎?!”眼尖的認出那個在街上蹦蹦跳跳的娉婷身影,錢立封不假思索的便開口叫她。 隔了四個囂嘩的車道,對街的陸小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仍是笑靨四散的跟夥伴聊得興起。三張年輕又聒噪的大嘴巴揍在一起,那份洋溢周遭的青春氣息硬就是讓錢立封的情緒有些灰敗的不悅。 不乖乖上班,跑出來跟兩個年輕男人鬼混,她真敢! “抱歉,你們先進去,我稍後就來。”簡短的交代幾句,微挫著牙的錢立封讓人詫異的走向街邊。 他沒有費事先繞到街口的斑馬線,勘著了個車與車的隙間,險險的直掠而過。 兩個男人的眼都瞪直了,胸口的氣不自覺地替他給憋了起來。這……四目相望幾秒,大概是悟到了些什麼,兩個男人釋然而笑,不約而同的調回向外的腳步,走向餐廳的步伐奇異的輕鬆了起來。 臨進自動開啟的玻璃門,皆不由得又回望了一眼。 錢立封已經衝鋒陷陣的跨過車陣,頎長的身形敏捷的停在那個紮了馬尾的小女人身前。 “呵呵呵,年輕真好。”一個男人感歎的對自己的同事輕籲。 “對呀。” 霎時,兩個超過中年許多的男人再度不約而同的歎口氣。 “誰允許你打混摸魚的?”貿貿然的,他貼向陸小戎的耳畔輕聲說著。 才剛從球館出來,陸小戎正興高釆烈的重述著方才那一記STRICK,猛聽到這熟悉的沉穩嗓音,再感受到那股拂向耳際的熱氣,一份莫名的酥麻打骨子裡湧了上來。 “錢立封?”驀然回首,她的眼底有著不敢置信的喜悅。“你怎麼在這裡?”她壓根就忘記了自己蹺班,而且很不幸的被老闆給逮個正著。意外的在街頭看到他,她不由自主地笑得開心。 好久、好久,沒有看到她朝自己笑得這麼開懷了。心中慘歎一聲,想當然耳,她膽敢掛他電話的怨氣就這麼被硬生生的壓回腳底下去了。 “你今天不是有個餐會嗎?”想也不想的便勾住了他的手臂,陸小戎直問他。“幹麼,不會是被人放鴒子吧?”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呀,三天兩頭的鬧罷工。”探索的眼神憐愛的滑過她柔潤的小臉,立即的落在另兩個男人臉上,來來回回的鋒芒將他們的自信掃得精光。 “阿忠,你們今天不用上班?” 他認得小戎這兩個死黨,因為是死黨,所以對於他們,錢立封的戒心特別重。 雖然他向來對小戎與同學之間的交往不吭氣,可並不代表他沒有一絲的危機意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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