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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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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因為前些天著了涼,身體還沒養好?皺著眉,薑離心裡思忖著。 雖然當時她看起來似乎是好了七八成,但他沒能忘記,在她可以起床後的第二天,他難能可貴的一番好心卻害她差點中暑,才走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她就臉色泛白的倒在他懷裡了。 凱特數落得一點都沒錯,他太高估了她的體能狀況了。 糟糕,斯坦利沒提,他倒沒什麼感覺,可既然斯坦利提了,而他也聽進了耳,門才闔上,胸口的躁氣就浮上全身,讓他怎麼也坐不住,扔下手中的筆,他下意識地拿起電話,直接撥到監視室查詢她的下落。 這回他可沒那麼蠢,還自己眼巴巴的四處尋人,一通電話,馬上就知道她身在何處。 “將軍?”正打算再冒險催人的斯坦利見他終於肯走出書房,而且還是自動出現,不禁大吃一驚。“你想通了?”不會吧?他都還沒催上幾回呢,主子就已經預備認命“接客”了。 “什麼意思?” 聞言,斯坦利的肩頭一塌。 “船剛剛已經靠岸了。”將軍該不會是將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果不其然。 “什麼船哪……喔,那檔子事呀。”薑離漫不經心的揮揮手。“你替我招呼他就行了。” “我?”斯坦利頓時錯愕不已。 有沒有搞錯?人家遠道而來是談公事,不是洽談開派對什麼的雜事,而主子卻派遣他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內務總管”出面! “你什麼你,快去呀。”不耐煩的推開面露苦意的斯坦利,薑離逕自走了。 有了正確消息,薑離沒多作耽擱,直接尋到目的地。 刹那間,他屏住氣息,怔望著眼前的景致。 許央闠就站在一處水流清澈的水瀑布前方,一手搭在腰際,另一手拿了把粉綠色的透明水槍,粲笑盈面,飛散的水花像霧般在她周身彌漫,一彎彩虹遠遠的綴在身後的天空,仿若鏡花水月的景象炫惑著他的眼,魅誘著他的心,害他差一點以為自己墜入童話故事般的夢幻中。 “真美。”。姜離從不知道女人與大自然的相遇也能如此契合。 如果她就這麼留了下來……嚇,等一下,他在想什麼呀?不過是來抽查她有沒有再鬧事,幹麼胡思亂想一堆有的沒的呀。 人哪,就是不能成日閑晃,瞧,不過是任性決定的放自己大假,白日夢就一個接一個的斷不了。 “喂!”他不耐煩的大吼一聲叫她。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分成兩派忙著打水仗,又喊、又叫、又跳、又跑,戰況激烈,一方背對著他,沒人瞧見他,也沒聽見他的喊叫,可是另一方皆面向他,見狀紛紛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個個傻笑著停住迎戰的架式。 “怎麼啦?”瞧見己方一連幹掉了好幾個敵人,許央闠這才察覺不對勁。 結果孩子們均笑出來。 “什麼事情啦?”她再問。 “嘿嘿嘿。”一隻小手好心的指著她的後方。 她順著小手指的方向望去,驀地眉開眼笑。“喲,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來了?當下,薑離翻翻白眼,心裡大歎三聲無奈。 “我剛剛叫你,你沒聽到?” “沒有呀。”她忙著抗敵,大夥兒都戰得專心,誰聽得到他在後頭鬼叫鬼叫的。 “耳朵聾了呀,你這個蠢……”瞥見其他孩子們好奇的眼光,薑離悶悶的收回罵人的話,棕眸瞪著她。“過來。”一下達命令,他根本沒費神去瞧瞧她是否跟上來,轉身就走。 大番王下令了,她不敢不從。向周遭的小玩伴們揮手示意後,許央闠小跑步的離開戰場,乖乖的追在他身後。 一前一後,直到進了屋,他才轉身擋住她追趕的腳步。 “你發燒了?” “咦?沒有呀。”她臉很紅嗎? “沒有?”納悶的瞪著她,不待她再說,薑離大咧咧的將手搭上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你想騙誰?明明就有點燙。” “是嗎?”他的手貿貿然的就這麼覆了上來,雖然仍舊帶著慣有的率性,但他狀似關切的模樣,嚇得她緊張兮兮又心悸不已,不燙才怪。“或許是剛從外面回來,太陽曬得人暖呼呼的,體溫自然較高。”許央闠傻笑著道。 是她的想像力因日曬而作崇嗎?總覺得自她發燒後,他開始有了……情人的味道。 “真是這樣?”話雖如此,薑離心裡仍存疑。 “對呀。” 皮粗肉厚的大手仍舊不離開,定眸端詳著她,半晌,他微彎起指端,小心翼翼的順著她的頰面撫觸。 “女人的皮膚都跟你一樣嗎?”這麼細,像是一不小心就會破了似的柔嫩。 “大致都差不多吧。”慧黠的眼珠子一溜,她語帶揶揄的問出疑惑,“你沒有常常親自體會女人肌膚的觸感?” “哼,誰耐煩理你們女人家的皮膚是怎樣呀。”薑離沒好氣的說。 許央闠聞言但笑不語。 他不耐煩理“你們女人家”,今天卻忽然注意起她的皮膚觸感究竟如何?嘿嘿,事情看來似乎有點起色了喔。 “還有,你怎麼愈來愈白了?”忽地,他又眼尖的發現她的另一樁異樣。 該死的斯坦利,多嘴長舌!他一心以為她雖然不是那種白白胖胖的活力寶寶,可也是健健康康的,但經斯坦利提醒,怎麼左看右看,這女人似乎真帶了幾許病容呢? “我?”他突然而來的不悅教許央闠微怔,複而心中忐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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