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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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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當門神來著?” 半信半疑,她下意識的接過他朝她丟來的毛線外衣,直覺的跟在他身後,從一頭霧水走到上氣不接下氣。 “走慢一點啦,是四處逛逛,又不是要趕火車……”跟在他身後,她犯著嘀咕。 他人高腿長步子大,可是她不過是中等身高,腿骨的生長僅差強人意,他的一步,她要跨上兩步。 終於,他聽進了她的嘀咕,停下步子回過身,瞧瞧她的模樣,極不滿意的搖頭。 “你這麼拖拖拉拉的還逛個屁呀,嘖,才剛開始走呢,就汗流浹背了,待會兒乾脆就近找棵樹將你掛在那兒風乾算了。” 能怪她的體力差嗎?她這兩天才剛能起床呢。 既然怪不得她,那就只能怪……呃……怪這是什麼鬼太陽嘛,不到正午時分就這麼烈,曬得她頭都發暈了,走不到兩百公尺,她就已經渾渾噩噩的跟在他身後,什麼想法都沒了。 “好熱喔。” “熱?”瞪著她慘白的臉,他不禁在心裡暗咒。 Shit,只記得不能讓她再著了涼,跟凱特要了件毛線外衣就忘了別的,早該想到再跟她拿把陽傘。 “是呀,你不覺得熱嗎?”她頭又開始暈了。抬眼凝望著他,正想為自己的情況爭取些同情,眼角卻瞄見一幕奇怪的狀況。咦,那輛車子有毛病呀,駛這麼急做啥?“小心呀番王。” 薑離被她驀然急扯住他手臂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又搞什麼鬼?就說了不准你再口口聲聲叫我番王……啊!”身後呼嘯而來的車聲勾起了他體內的自然反應,摟著她跳向路旁,兇惡的眼直瞪著逐漸遠離的車牌,感受到懷中的身子微微起了哆嗦,不由得心火直往上沖。“該死的傑瑞,你是趕著去投胎呀?” 沒記錯的話,那是傑瑞新買的BMW跑車。騷包的傢伙,待會兒叫斯坦利扣住他的車幾天,看他還敢這般狂妄嗎? “沒事吧?” “咦?” “你沒事吧?”仰望著狀似怔忡的他,許央闠問得不安。 像一陣風般狂飆的車身驚險萬分的自他們兩人身邊不遠處掠過,雖然身體未受到傷害,經歷此劫,他會生氣咒駡自是難免,但除了氣憤的情緒,他的神情似乎多了些什麼。 又怎麼啦? “我沒事。”皺著眉,薑離若有所思的提醒她。“你的衣服髒了。” 為了護住他,她被因車輪疾馳而過所激起的泥水濺了一身,褲管都濕了,可她第一句問的卻是他有沒有事,怎麼,她是沒感覺呀? “啊?”許央闠微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不以為意的聳肩輕笑。 他語氣不佳的問:“你是神經被燒斷了嗎?褲管濕了,也髒了,你都沒感覺嗎?” “喔。” “喔?” “有問題呀你,幹麼學我。” “我說,你的褲子被弄髒了。”真不知道有問題的是誰。 “我聽到了啊。” “那你還站得那麼直?”薑離皺眉道,他納悶得很。 一般而言,女人都愛美得讓人難以想像,當她們身上的衣服被弄污、弄亂時,不都會急呼呼的像只即將被送上爐子的火雞般跳腳、亂叫一通嗎? “要不能怎樣?”她被他執意追究這個問題的態度搞得一頭霧水。“髒了就髒了,回去洗洗衝衝就又乾淨啦,這事也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當下,薑離跟她大眼瞪小眼。有沒有搞錯?他關心她的衣服髒了,而她竟嘲弄他是大驚小怪?“幸好沒人受傷。”許央闠撫胸慶倖,唇畔不禁逸出淺笑。 “為什麼?” “啊?” “你早就看到那輛車了?”見她點頭,他遲疑片刻,問:“為什麼不快點先逃遠一點?” “叫我自己先逃?”像是聽到了超級新聞,許央闠瞪大了眼。“那你呢?” “誰像你這麼遲鈍呀。” “如果,萬一你沒及時反應過來,而那輛車的車速又過快,那不是……可能很慘?”她沒忘了兩人初見面的那一幕,當時,他就是因為對她的沖勢閃躲不及,才會慘遭她狠踩。 “我不會有事的。”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呀。” “你!”頓時,薑離的五官皺成一團。 她這是在咒他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呀。”哈,真難得見他吃癟的樣子,好可愛喲。“走吧,不是要逛逛?” 這會兒,她悠哉悠哉的率先向前走去,而薑離則氣呼呼的兀自將雙腳釘在原地,死瞪著她洋洋得意的背影瞧。 小心駛得萬年船? 哼!先前他還用這句話數落過她的玩命行徑呢,她還真是不要臉,自己做不到的話敢拿來轉送給他,真是……真是欠扁的女人! 可教人不敢置信的是,明知道她欠揍,他卻下不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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