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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騙誰呀他,許央闠擺明瞭是要誘惑他,她緊張、生澀且忐忑不安的貼近他,抖著一雙冰涼的小手,費盡心思想挑起他的欲望,而她該死的成功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生澀與不安,除非她瞎了眼,否則,她早該知道自己成功了。

  躺在床上的那幾分鐘,下腹的緊繃與火熱讓他幾乎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尤其當她的手怯懦的沿著他在瞬間變得敏感的胸肌四處亂摸一通時,幾乎在那一刻,他就要如了她的願。

  幾乎!

  若不是她的似水秋眸裡蓄著微微的淚霧,若不是她的手哆嗦得過於嚇人,若不是她鮮紅欲滴的紅唇讓他想一口吞了她,若不是他的身體誠實的反映出已然蘇醒的悸動……可惡,在那當兒,他該死的忍個什麼屁呀?

  既然她想,既然她存心挑逗,他就不該如此客氣的呀!

  “她究竟想怎樣?將我的理智全都燒光?”薑離仰天狂嘯,手緊握成拳,猛烈的擊打著身側的岩塊。“蠢女人,你想要我怎樣?你他媽的究竟想要我怎麼樣?”

  綻著亮光的快艇迅速接近他。

  “將軍?”值班的屬下小聲探問。

  寂靜的夜裡驀然響起主子如雷的咒駡,像發洩,又像挑釁,誰不緊張呀。

  “我沒事,回你們的崗位去。”

  “呃,要不要我們先送你回去?”這地方極為偏僻,主子是怎麼過來的?不會是在半夜裡遊過來的吧?

  “不必了。”難得的平心靜氣,他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還想再靜一靜。

  薑離這一坐,直到天色漸明,直到一輪明月悄悄的自海天一線之處退去,直到他覺得完全被濃濃的挫折感淹沒。撲通一聲,他跳進大海,像是想將全身力氣耗損殆盡,奮力往回游。

  帶著一身落寞,薑離推開房門,詫見俯臥在床上的人兒,胸口不禁一窒。

  她還沒回房睡呀?無力再氣,他靜默不語的踱至床畔,存心來個徹底的行動以表明他的拒絕之心,卻又在瞧見她睡靨的刹那軟了心腸。

  她是哭著睡著的?

  唉!緊閉的眼皮紅紅的,白皙的頰上還掛著兩行淚痕,看起來分明就是哭著睡著的。

  本已抬至床沿想將她踹下床的大腳幹晃著,瞪著那張沉睡的淚容,良久,他懷著滿心無奈與陌生到了極點的不舍,彎下腰,輕手輕腳的將輕軟得像只小貓的她抱回她的房間。

  是呀,騙誰呀,如果不是他見了鬼的猶豫與莫名其妙的抑制心態,他早就接受邀請,毫不猶豫的將她吞入腹了。

  憑她那三腳貓的誘惑功夫,她居然成功的挑起了他不易掀起悸顫的情欲。

  該死,他竟開始不忍對她“動手動腳”了,更慘的是,他卻對她起了想“毛手毛腳”的意念。

  Shit!

  第五章

  一個上午沒見到許央闠像耗子般的蠢腦袋在書房門口窺視,薑離將身子斜倚在舒適的大皮椅上,眼角不時的瞄向房門,咕咕噥噥著自己也說不上來的煩躁,不知怎地,他覺得渾身不對勁,怪怪的。

  她鑽到哪個山洞裡去招搖撞騙了?

  “嗯,跟凱特討杯熱咖啡喝吧。”他站起身伸伸懶腰。“順便去找找她……呃,順便四處巡一巡、看一看。”

  才走出書房,他渾然忘了想喝杯熱咖啡的打算,杵在安靜的廊上片刻,仍沒瞧見半條人影慌張移動。他撇撇嘴,狀似清閒的逛了幾處,遇見了一些人,就是沒瞧見那個教他渾身不對勁的罪魁禍首。

  “將軍?”睡了個飽足的午覺,才從房間走出來的凱特剛巧想到廚房去替自己煮杯香醇咖啡。“你在找什麼?”

  “找什麼,沒有呀,我只是出來走走。”

  沒有?騙誰呀,將軍以為她才三歲嗎?哪會瞧不出他東張西望的動作。不過算啦,雖然他是欲蓋彌彰,而她呢,也不會笨得自掘墳墓的點明,免得他惱羞成怒,一掌將她劈成兩半。

  “要不要我替你泡杯熱咖啡?”她好心好意地問。

  雖然人老了,可她心不老,大概猜得出來將軍這小夥子想找的是什麼。只可惜,她方才尋周公去了,這會兒無法提供他半條線索。

  “熱咖啡?”薑離這才猛地想到自己原本的需求。“好,我正想著呢,替我端到書房去。”

  “你要回書房了?”“東西”不是還沒找到嗎?

  “待會兒。”瞥見凱特眼底的疑惑,他多此一舉的解釋。“我去監視室那兒看看有沒有什麼事。”

  “這倒也是呀,雖然島上治安向來良好,島主偶爾還是得盡盡義務才行。”她笑眯眯的附的。

  將軍真是夠聰明,找不到人,只要去監視室那兒窩個幾分鐘,盯牢那兒的電視牆,再狡猾的逃犯十之八九都會在極短的時間裡露了餡。

  薑離打的正是這主意。

  漫不經心的踱進這位於大屋最邊側的監視室,他瞪著面露驚詫的山姆,微點下頷,隨即將視線落在電視牆,一目數景,忽地將視線鎖在最上方的螢幕上,哼一聲,他略帶不悅的搔了搔腦門。

  今兒個的海風稍強了些,吹得監視器搖搖晃晃,拍攝的景致也不是太清晰,他看得出那是個女人的身影,問題是,看不太清楚正在扭動著身軀做熱身運動,一副即將從崖上跳下海的神力女超人是誰。

  “那是誰?”這麼不要命。

  “呃……”山姆支支吾吾,心知肚明眼前情勢對自己相當不利,所以沒敢立即回答。

  真倒楣,在將軍抓到小闠在玩死亡遊戲的節骨眼上,怎麼又輪到他當班呀?小闠登岸那天,他就已經被將軍的怒眸瞪視嚇得連作兩三個晚上的惡夢。

  山姆的遲遲不語引出了薑離的好奇心,睨了屬下一眼,他再移眸回到監視螢幕,看得更專注了。

  “是誰呀?敢這麼大膽的從那地方跳下去,也不怕撞上岩塊或是海底的大石塊,只要風再大一點就玩完……咦?”驀地停住了數落,重重地將雙手往桌上一搭,他的上半身往前傾,整個人像是要貼上那方監視螢幕。

  微縮著肩,山姆輕顰著眉頭,卻不動聲色的將手貼放在兩則的耳畔,等待那聲預料中的暴吼。

  “Shit!”

  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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