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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而女人家們,則乖乖的當個閒人,兜風、逛街、吃館子,天天逍遙閒散度日。

  隔了幾天,嚴沈昊今天近午時帶甄裘脫隊。

  啃布袋的老鼠幾天來都沒動作,他決定轉守為攻,逼那傢伙主動現形。

  而他們懷疑的那只賊老鼠一早已銷假上班。

  甄裘不清楚他為何要帶她到他的辦公室“舊地重遊”,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此開始,她不是感到很愉快。

  雖然黑夜鬼魅因為他的相伴而逐漸淡去,但是來到這兒還是不免讓她想到李加林,他那雙僵直的死魚眼仿佛浮現眼前,頓時,被他牽握在大掌中的纖指忍不住輕顫起來。

  “怎麼了?”他擰眉。

  也下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最細微的情緒變化他都了若指掌,無法克制關懷之情地主動關切。

  她搖搖頭,她不想告訴他這裡讓她很不舒服。

  見她白了臉卻不肯說明原因,嚴沈昊微惱,按住她的雙肩,冷柔的黑瞳審視著她的無措。

  該死的!她只有想起李加林或作惡夢時,才會有這種表情!他心裡忍不住直咒著李加林,還有兇手。

  “他已經死了。”

  “我知道。”

  “這世上沒有鬼。”

  “我……是嗎?”她應得支吾。“或許吧。”

  世上到底有沒有鬼,她始終存疑,尤其在被腦子裡的鬼魅百般驚嚇後,她是寧可信其有。

  “看著我。”

  “我……看著啦。”她著迷的輕喃,“你好帥。”一如初見他的那一眼。

  喲,帥哥噢!這份震撼,久久不退。

  勾唇倏而又抿緊,嚴沈昊哀歎自己的軟弱,他越來越容易因她無心的低喃而發笑。

  可是,才眨眼工夫,就見甄裘像見著什麼似的又變了臉。

  他心神疾凝,沒旋身一探究竟,只是將她的反應悉數觀察入目,見她不自覺地咬起下唇,眼眸張了又眯,眉心猛地擰起……他冷笑,心裡已然有底。

  看來,他沒料錯。

  弓指硬撥開她緊咬著的唇瓣,見她仍緊張得跟什麼似的,他索性傾身將唇覆上,燙熱的舌尖不由分說的撬開她的唇,見她羞紅了臉,哆嗦稍止,這才滿意的轉過身。

  “積奇?”驚訝中帶著些微不耐,像是不滿被人打擾的神色演得相當自然。

  “有事?”

  積奇的定力就沒那麼足,沒料到他會突然回首,他驚楞了幾秒,乾笑著上前。

  “杜伊叫我把這疊資料送過來。”

  “嗯。”

  “嗨,甄小姐。”他微側身,有禮的跟甄裘打招呼。

  甄裘笑得很勉強,不知為何,她的喉頭乾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是積奇呀,她又不是沒見過他,可是為什麼剛剛冷下防的對上他那張臉、那雙眼,她就猛地心驚膽跳,甚至下意識地偎向嚴沈昊,像受虐兒似的將頰貼上他寬厚又安全的懷裡?

  雖然他說過她的壞話,可是,她確定自己不是因為這樣而對他毛骨悚然。

  那究竟是為什麼?混沌的腦海中像有個結,她想解卻解不開。

  感受到她的依賴,嚴沈昊不語,只是側個身,將大半的她掩在身後,神情厭煩的三言兩語打發走積奇,但黑眸卻絲毫不放鬆的鎖緊他的每一個反應。

  很好,他的眼神閃爍得太急,這代表他咬上餌了。

  無言的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直到他定遠進了電梯,嚴沈昊才反手將甄裘拉到眼前。

  被他那雙利眸一瞪,甄裘呵呵地傻笑,不待他發問,自己先編個理由搪塞,“大概冷氣太強了,有點點冷耶。”

  “是嗎?”

  “嗯,是呀,你不覺得嗎?”

  他不語,將暖熱的大掌上下撫著她的背,直到感覺到她的輕顫稍稍減緩,這才停住,將她拉近懷裡,眼對眼。

  “說吧。”

  “說什麼?”凝望著他深邃卻不再顯露戾氣的瞳眸,忽然間,一雙殺氣騰騰的藍眸竄進腦海裡,她驀然凜顫,猛地沖進他懷裡。

  癱著、窩苦、急切的汲取他身上的力量與安全感。

  她怕積奇,說不出個所以然,剛剛見著了他,現在想起了還怕。

  她怕的是積奇那雙藍眼睛!

  “怎麼?”嚴沈昊咬牙,逼自己問出口,因為實在不忍心見她陷在在那不堪且邪惡的回憶裡,若她能想起是誰推她入池,證據就十成十的確定了。

  積奇犯下詐欺及貪污、業務過失罪,條條都是罪證確鑿,但是,他還要他殺人償命。

  李加林的死關他屁事,他才沒那份善心為他伸冤,他在意的是這只老鼠不但嚇壞了裘裘,甚至還曾試圖要殺她,他無法原諒。

  “我……”

  “嗯?”

  “積奇他的眼睛……”忽然住了口,她猶豫了。

  就這麼坦白好嗎?積奇曾在沈昊他們面前大曝她的帶衰史,她若嘀咕他的不是,豈不是有點挾怨報復的味道?

  她才不要在他面前當小氣鬼。

  “喂?”他不耐的搶了一個吻。“說下去。”

  說什麼呀?神魂顛倒的杏眸怔望著他,她無語,傻笑著紅了臉。

  嚴沈昊大歎,“積奇。”

  “啊?”

  “他那雙眼睛……”他忍住笑意提醒她。“再不說,以後就討不到我的吻了。”

  喝,那怎麼可以呀!

  “好啦、好啦。”微噘嘴,正要講時又想到那雙炯厲的眼,她學他,飛快的先偷了個吻,舒坦的竊笑。“他看我的眼神,很猙獰。”

  “猙獰?”

  “嗯。”心情不自覺的悶了悶。“好奇怪,我又不是不認識他,但是他今天給我的感覺……很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要她能夠確定積奇就是推她的那個人。

  “反正,就是怪怪的。”

  頓了幾秒,嚴沈昊柔聲問:“你對那天被推下池子的事有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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