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看衰帶煞女 > |
| 十二 |
|
|
|
“不知道損失大不大?”嘀咕著,杜伊撥起另一通分機。“怎麼那麼倒楣呀? 我們沒在這坐鎮,鼠輩橫行;我們一來,麻煩事全都靠過來,真是傷腦筋……喂,我是杜伊,你是……山姆?山姆,現在情形怎樣了……” 杜伊的無心之語教嚴沈昊腦門一震。 麻煩! 簡單又平常的兩個字,偏偏在他腦子裡跟某張娟秀的臉蛋掛上勾,他有些坐不住了。 當杜伊掛上話筒時,本來靠坐得一派慵懶的嚴沈昊已經不自覺地皺緊眉頭。 “至少,他們的危機處理能力還算令人滿意。” “怎麼說? “五分鐘內就可以複電,山姆拍胸脯保證。” “要不花錢請他來喂蚊子呀?”語氣譏誚,他想知道的是原因。“誰闖的禍?” “眾說紛雲,但導因應該是一個女人。” “女人?” “一位外來客。” 不知怎地,嚴沈吳腦海中突然掠過之前在臺灣倒楣的被迫參與的一番談話,他其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此刻卻清楚的浮起片段……那位婦人話多得可以上金氏紀錄了,也不吝于出賣她女兒的下落。 聽說,她出公差了,目的地是紐約,聽說,她的老闆面子很大,連對方的後臺老闆都免費出借市郊的豪華別墅,讓他們此行住得舒服。 巧的是,昆丁先前曾徵詢他出借別墅的事宜,那間別墅本就是他購來招待一些遠道而來客戶的,只要名目正當,他從不介意閒雜人等在那裡進進出出…… 他搖了搖頭,暗笑自己的胡思亂想,打死他也不相信事情真會這麼巧,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下了廟,回臺灣後他再開始討債計畫。 不過問一問也下會死人。“有客戶?” “有呀,我沒跟你提過嗎?鵬展的合約快到期,李加林前兩天就到了,他們現在應該在小會議室洽談。我看這次連昆丁都那麼大力保薦鵬展,今年的合約大概會再續吧!” 鵬展是臺灣的貿易公司,跟赤焰海運配合貨物運輸。嚴沈吳心念一動,再問:“李加林不是自己來的吧?” “嗯哼。” “帶秘書?” “還一次帶兩個噢,很稀奇吧?” 沒記錯的話,去年他是單槍匹馬的來談合約,那時昆丁沒這麼熟絡招待,他一切食宿自理。 李加林是個謹慎小氣到近乎苛刻的中年人,杜伊不喜歡他,覺得他不太能信任;但用人不疑、疑人下用,這是他跟沈吳向來奉行的原則,他們的合作案由昆丁負責,沒什麼重大缺失的話,他們不會駁回。 心口陡然湧起一陣莫名的騷動,嚴沈昊真恨自己的料事神准,他幾乎是認命的求證。“闖禍的該不會是其中的一個女人吧?” “嚇!”杜伊一臉佩服。“准哪,你怎麼知道的?” Shit-。 “沈吳?” 杜伊一頭霧水,怔瞪著嚴沈吳接下來的動作。 怎麼了?他幹麼一臉陰狠得像是閻王自地獄爬了出來? 此際騷擾嚴沈吳多日的心煩意亂驀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胸口那把無名火,牙根咬得死緊,滿腔怒火來得既快且急,將這陣子什麼狗屁倒灶的倒楣事,全算在她頭上。 “喂,你怎麼了?像中了邪一樣。” 推開杜伊,神情驚寒的他向外走,每一步都踩得既沉又猛且迫不及待。他決定去證實自己的揣測無誤。 真是尷尬到了極點。 “對不起。” 沒人理會甄裘的再三致歉,全都在暗地裡嘟噥。 她吸吸鼻子,隨便亂揉發紅的眸子,又瞟見一雙略含指責的視線掃來,不假思索,她又一鞠躬,低喃,“我很抱歉!” 但還是沒人理會她的歉意。 她無措的被幾雙不悅的視線給盯得直往牆角靠,不敢妨凝人家來來去去的搶救行動:心裡很清楚,儘管燈光幽暗下明,自己仍是眾人打量的焦點。 誰說好心有好報?她要去宰了那個騙死人不償命的混蛋。 又有目光掃來…… “對不起。”她乾脆多鞠幾個躬,禮多人下怪嘛。“我很抱歉,對不起。”幾乎是四面八方,她都敬過禮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真的感到抱歉。” 誰叫她雞婆成性,本來,從廁所回來的她只是一番好意,想替那位抱著檔案夾的先生栘開走道上的一張椅子,免得他被絆倒,可她想也想下到,那張臭椅子竟然有輪子! 她只用腳尖輕輕一推,它就滑開了,更好死不死的直滑向另一個走路不看路的白目男人,他只顧著跟身後的美女打屁,卻忘了看前面,他哎呀一聲的橫絆過椅子,手中的熱咖啡也飛了出去。 而那個她欲解救的先生也沒走運到哪兒,他避過了椅災,卻挨了她來不及收回的無影腳,向側膾跌,大屁股跌向牆角的一團電線,差點沒被電成卡裡卡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