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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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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會叫人查清楚了後再通知你,我走了。”臨走前,他不動聲色的又糗了白維霖一回,“別多疑了,這種事實不用阿嶽傳頌,所有認識你的人都心知肚明得很。” 連老大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呢? 長籲短歎的躺在床上,白維霖想到了如何抱得美人歸這事,他的表情更加苦澀了,唉,他該對小綠採取什麼攻勢呢? 見畢綠懷裡捧著昨天晚上才自外頭山林摘回來的野百合,神色凝重又飽含著哀戚的朝木屋後頭走去,跟屁蟲似的豬兒垂下腦袋,眼神一樣黯然的邁著沉緩的四肢跟在她的腳邊,白維霖有些好奇的拖著傷腳跟著走到門邊。 她又陷入傷痛中了! 止不住的心疼驀然湧上,白維霖不喜歡看見畢綠冷著臉、悲著眼,神色黯然的像個遊魂似的“飄”過他眼前。 “小綠要去哪裡?”他朝著拿了把斧頭,正走向自己的朴泰修詢問。 “啥?” “我問小綠,她捧著那束野百合花要上哪兒去?” 朴泰修瞧了他一眼,沒停頓腳下的步伐,“去看她父母。” “看她父母?”白維霖喃喃的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父母不是早已經…… “他們葬在後頭的坡上。”朴泰修的聲音也有著淡淡的傷懷,“今兒個是他們的祭日,野百合是他們最喜愛的花。” “喔。”望著朴泰修行進的方向,白維霖倏地有些不悅,“那你呢?你要去哪裡?”該不會也是要到小綠那兒吧?據傳聞,既然是朴泰修幫小綠報了仇,那他應該是認識小綠的父母親的。 但是,腦海中一浮起悲傷的畢綠倚進沉穩的朴泰修懷裡,白維霖就打從腳底不舒服起來,從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後,小綠唯一能倚靠的胸懷只有他白維霖的,別的男人休想當她的“靠山”。 朴泰修最好滾到一邊去,別來擋著他追求小綠的路,哼! “告訴你,離她遠一點。”不由自主地,威脅話就這麼輕易的從白維霖口中溜出。 “什麼?”朴泰修有些訝異。 “我是問,你要去哪裡?”白維霖很聰明的立刻將威脅給收回去。 “我?”朴泰修的聲音裡有絲笑意,“我不一定啦,或許會到山後的地方看看有沒有柴薪,也或許會繞到山腳下去,瞧瞧有沒有什麼新貨需要補上山的,更或許會到小綠那兒轉一轉,每年小綠都會哭得很難過,她需要我……” “小綠那兒我會去,你不需要去了。”白維霖沒什麼好氣的打斷他的話,“我看你還是下山去一趟算了。” 反正朴泰修這個人總是行蹤不定,要不就是三、兩天不在山上,也不知道跑哪兒溜達去了;要不就是回到山上轉一圈,卻又滿臉倦意的直接進到房裡,待補足了睡眠後,又精神飽滿的在木屋附近晃來晃去,或者追尋著畢綠冷然的身後而去。 不可否認的,同樣是冰冷冷的態度畢綠對朴泰修要比對白維霖來得有反應,而這也是白維霖不太可能接受的事實。 這怎麼可以呢?不管朴泰修以前對她有多好,那都不算數的,因為那時候他尚未認識她,可現在不同了,他認識了她,也愛上了她,所以她以後只能對他白維霖一個人好而已。 畢綠是他的,別人休想從他這裡搶走他的女人,就算是當年救了她的朴泰修也不行,若這個姓樸的有任何一絲想動她的歪主意,自己會砍了他的,一定會。 “是嗎?”朴泰修低沉嗓音裡的笑意驀增,“可是我還是得去小綠那兒……” “不用,你乾脆下山去打些酒回來罷了。”儘管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調侃,白維霖仍不肯鬆口讓步,這個擋人情路,極端不認相的傢伙最好一輩子消逝在他眼前,免得礙眼礙心的惹他心煩。 “打酒?小綠肯讓你喝酒了?”朴泰修滿臉的驚訝。 上回白維霖在“哭鬧著討酒喝”,被畢綠給一掌壓回床上,然後大呼小叫的在窮嚷著痛時,很不巧的,耳明心清的樸泰修正好是躺在別一間房裡睡覺,所以見白維霖又擅作主張的差遣他跑腿,朴泰修就忍不住的想嘲弄。 “你不怕她又生氣了?” “你管她允不允許我喝酒。”俊臉上有些掛不住,白維霖白了他一眼,“還有,記得回來時帶些下酒的東西。” “下酒的東西?”朴泰修再道,他真當他朴泰修是他們騰龍寨裡的小弟呀?!但是,白維霖不理會他一臉的勉為其難,隨意的揮了揮手,像趕什麼昆蟲似的,“好啦,你可以走了。” 有些啼笑皆非的望著白維霖傲得像個什麼似的走過眼前,朴泰修很想將他拖回來,送他幾個飽拳,但是,見他雖然跟自己扯個沒完,眼神與表情卻是一副恨不得立刻飛到畢綠身邊的心焦如焚,朴泰修淡淡的笑了笑。 算啦!這次的賬就記下來好了,下回有機會時再一併奉還。 不消花費太多的工夫,白維霖就尋到了畢綠的蹤跡。 她立在那座整潔顯卻孤寂的墳前,那嬌弱如細柳般的身影有些敵不住突來的勁風吹襲,但仍不為所動,靜靜的淌著淚,眼底盡溢著哀戚。 輕籲了聲,白維霖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小綠竟然掉眼淚了! 老天爺,他可以忍受小綠冷眼瞧他,可以忍受小綠冷言嘲諷他,可以忍受小綠悶聲不吭的當他是個透明人;可是,他無法忍受見到身影孤寂的小綠強忍著悲傷,黯然垂淚的模樣,這比拿刀砍了他還令他痛心。 拖著因為腿傷仍微瘸的腳悄悄的走過去,白維霖發現豬兒因嚇了一跳而豎起了毛,而且全身警戒的瞪視著他。 這是白維霖第一次見到豬兒對他表現出疏離感,在心裡,他有些微的受到傷害,但是他仍沒有遲疑的繼續走向畢綠,深陷在自己沉哀中的畢綠並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杵在她身邊,白維霖猶能深切的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死寂,那比平日更冷然的氣氛令他感到驚駭,無法自拔的,他伸手搭在她肩上,將微俯著臉頰,魂遊太虛的她給拉進自己的懷裡,他必須給她精神的力量,否則她似乎就快被吃人的孤寂給侵佔了。畢綠大大的驚駭無措,她猛地抽了口氣,全身倏然得緊緊的。 “是誰?”沉啞著聲音,才問完,她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你來做什麼?放開我。” “小綠,我……” “放開我。”不待他回答,畢綠又立刻冷冷的命令著。 “不行。”白維霖不但不肯鬆開強行鉗制住她的手臂,反而還加重力道,將她有些掙扎的身子給牢牢安頓在自己懷裡。 他知道畢綠被自己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但是,就算是她的命令,他也無法輕易的鬆開手了,因為有她在懷裡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的好,她得讓他就算丟了命,也更堅決的肯定著心中的決定。 他要摟著小綠一輩子,就從現在起。 “你想做什麼?”僵直著身子,對他執意的不放鬆,畢綠奇異的不再堅持,但低垂的眼瞼仍不肯拾起,怕輕易讓他瞧見了自己的心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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