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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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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重要的一關,是問題的關鍵人物——畢綠! 除非天下紅雨,否則想讓她收留白,那幾乎是妄想之談;但是,偏偏死腦筋的白執意纏上了她,所以他們挖空腦袋想了一整個晚上,終於讓他們想到了一條苦肉計與憐人計。 直接將白馱上馬架車,意在讓他憔悴與痛苦的模樣完全展現在畢緣的眼前,看能否引出她的同情心;若是躺在馬車上的白沒能引起畢綠的同情心,那只好供出關緹了,相信女人的心總是軟的,兩條計謀一起施行,硬性的畢綠應該會俯首稱臣的收下白吧? 但是,冷蒼昊他們失望了,畢綠只是緊咬住牙根、閉著眼,沉思良久,終於幽幽的長歎一聲,“請回吧。”她還是不願意收留白維霖。 “什麼?!”實在是氣不過,冷蒼嶽一個大步就沖到她眼前,一把攫住她的手臂,“你不是很恨他嗎?現下有個機會能讓你好好的折磨他、整治他,你怎麼不會捉住機會、利用機會來發洩你心中的怨恨呢?” 他的話震得所有的人倏地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唯有畢綠突然神色大異的旋過身,利用機會?! “這…你們將他移到屋子裡去。”沒有絲毫的考慮,她就已經點了點頭,臉一別,示意他們將車架子上的白維霖給抬進木屋,自己已經先行跨開步走進木屋。 是的,利用機會!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真是蠢得可以。 “冷蒼嶽,你——該死的可以。”四肢癱軟的任由他們輕手輕腳的托起身,白維霖發白的色再無一絲“人氣”,完了、完了,他不敢去想像明天以後過的會是如何慘無人道的苦日子。 輕輕的走近床畔,畢綠擺著不知所以的柳葉眉,怎麼會這樣呢?她明明沒放什麼特殊的藥材啊,這傢伙怎麼可能昏睡了一天一夜還沒醒呢? 若有所思的立在那兒半晌,她正打算離開這間特別騰出來收拾白維霖的房間時,床上的人好死不死的逸出一個聲響。 “嗯。”白維霖發出的是那種睡飽後滿意極了的無意識輕籲。 有些莫名心晃的,畢綠悄悄的走近床畔,凝視著仍未睜眼的病人。 出色又帶著稚氣的五官沉浸在濃厚的睡意中,與平時那線條剛硬又不馴的臉孔簡直判若兩人;略長而髻曲的濃黑頭髮凌亂的散在木枕上,長而翹的睫毛靜靜的護著沉重的眼瞼,挺聳的鼻樑間或映掩著光亮不均的陰影,略微粗獷的唇片微啟微闔的,似乎在低喃著什麼。 最奇怪的是,那塗滿了嗜睡的俊爽臉蛋上竟泛著一抹淺笑,而那淺笑很該死的讓畢綠沒來由得猛地心頭一震。 白維霖連睡著了也在笑?笑得那麼柔、笑得那麼甜、笑得那麼的真心、笑得那麼的一心一意! “該死的。”畢綠的心中不知不覺散著不解的熾烈。 他怎麼可以笑得那麼揪緊她心底的顫然呢?此刻的他,不是應該被全身強佔的疼痛給折磨得苦不堪言嗎?他應該是皺眉、詛咒,甚至於呻吟出聲以換取他人的同情才是呀,為什麼還能露出那種仿佛置身在甜美天堂的溫馨喜悅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看不過去他的淡然優閑,縱使他仍在沉眠中,畢綠依然不顧一切的伸手重重的往他纏著白布的胸前壓了下去,就是他受傷未愈的傷口啦! 狠狠的又是一個平掌點胸相印,然後迅速的收回手,她暗藏得意的瞧著他臉上那抹淺笑被猛泛的痛苦給取代了。 “這才像話。” 有些愧疚、有些得意,還有些畢綠打死都不會承認的二度心疼溢上了胸口,她二話不說的轉身離開這個討人厭的傢伙。 哼,病人就該要有病人的樣子,她就是一直看不慣太過快樂與喜悅的病人,尤其是活該落在她手上的浪蕩子!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他的身上陣陣熱、陣陣冷的襲得他難過死了?! 白維霖睜開茫然的皓眸,吃力的想起身,卻又在試了幾次仍徒費力氣之後,重重的跌回床榻上。 “真他媽的。” 狠狠的咒駡一聲,白維霖想捶床榻的手沉重的抬不太起來,怛卻引來了在外頭悠哉遊哉的收著曬乾的藥材的畢綠。 踩著細步踱進來,她一眼就望見眼眸微睜、面色痛苦的白維霖;不自覺地,她的腳步放得更慢、更緩了,很好,這個裝死的傢伙終於肯睜開眼了。 心中的暗忖在接觸到白維霖強忍著痛楚的面容時,有了那麼短暫的崩堤,但迅速的被猛然回過神的她給抑住了,活該! “這……是……哪裡?”白維霖呐呐的問道,一副已將自己死皮賴臉強纏定她的事給忘了一乾二淨的模樣。 “我家。”言簡意賅的丟出兩個字,畢綠很意外的看到他的臉色和緩下來。 “噢,原來是你家。”像是得到了什麼保證似的,白維霖的神情完全放鬆下來,只是仍不時吸著氣的齒縫透露出他的不適。 心中一陣細碎的疼楚,畢綠冷著張俏臉走上來,一伸手便拉開他的衣襟,面不改色的凝眼檢視著他胸口的傷。 這傢伙剛剛鐵定有試圖起身而扯動了傷口,因為一大早才剛換上的白布,此時已微微的滲著血跡。” 顰著眉峰,畢綠解開了纏在白維霖胸前的白布,俯下了臉,滿心專注的以指端小心的輕按住傷口。 感受到她那帶著春風般的柔荑,輕輕指過自己胸前那片柔細胸毛,白維霖渾然輕震,忘卻了傷口傳來的熱痛,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也不知道是打哪兒偷來的力氣,他的手不但沒了剛剛的乏力虛脫,反而像是通過了電似的強勁有力,足以如此覆蓋住她的手一輩子。 真是他媽的該死,全都是這個不知上輩子究竟是和他結了什麼孽緣的女人,害他就像是個犯了“色障”的賤男人,單她的手輕觸著他的胸,竟然會讓他在心底冒出了一縷細微卻深雋的莫名感動與激昂的欲望,完全摸不著頭緒的心跳狂猛的躍動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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