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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那你要快點下來，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葉淑芬的腳步往樓下走，余燕安迅速的跳下床更衣，因為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易志風。 　　快速地盥洗著，她邊幻想待會兒易志風會跟自己說些什麼話。 　　帶著滿腦子的想像劇情，余燕安快樂的沖到樓下，在餐桌邊站定。 　　坐在桌邊用餐的餘鐵雄、葉淑芬和易志風不約而同地停下筷子，眼光投向她。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小聲的說了聲：“早。” 　　可是一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卻偷偷的望著易志風，只見他仍像平常一般笑著調侃她。 　　“安安，太陽曬到屁股了還不起床，真是一隻小懶豬。” 　　聽到易志風取笑的話，余燕安嘴角的笑不禁僵住了，她不解地微蹙著眉。他為什麼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的取笑我？ 　　原先在心中閃耀的陽光，霎時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霧。 　　余燕安慢吞吞的在桌邊坐下，伸手拿碗盛飯後，才聳了聳肩回答他的話。 　　“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要做。” 　　她的話只讓易志風那雙若有所思的眼眸在自己臉上多停留一下而已，然後他就轉頭跟余氏夫婦東南西北的閒扯著。 　　靜靜的吃著飯，余燕安失望的眼光直盯著桌上的菜。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面對凌晨發生的事，我也不會勉強你記起來的。 　　有些疲倦地將門在身後合上，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正看著電視節目的葉淑芬抬眼望向自己，余燕安懶懶地說：“媽，我回來了。” 　　皮包才剛放在椅子上，見易志風不在客廳裡，余燕安也不待媽媽回聲，又接著問：“蝙蝠呢？還沒回來？” 　　葉淑芬的眼光從余燕安身上又投向電視，簡短的回答著女兒的問題。 　　“他剛剛才上樓，說有個案子明天要完成，今天晚上要趕通宵。你今天怎麼那麼晚回來？” 　　有些躊躇地看了樓上一眼，余燕安按捺住自己那顆想沖上樓去見他的心。 　　“有人請吃飯。” 　　走到葉淑芬身邊坐下，余燕安陪著她看了一會兒電視，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這個壞人怎麼到現在還沒死？” 　　“壞人那麼快都死光了，戲怎麼連下去！”葉淑芬不以為意的說。 　　“哦。” 　　雖然覺得電視劇實在無聊，但余燕安還是悶不吭聲地在媽媽身邊繼續坐著。 　　葉淑芬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好奇地問：“誰請吃飯？” 　　“一個客戶。”邊。 　　“他姓陳？多大年紀了？” 　　“媽。”余燕安喊了一聲，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轉身面對媽媽。“他真的只是個客戶而已。我們以前都是以電話聯絡比較多，我也只見過他幾次，你想到哪兒去了？” 　　“只有這樣？”葉淑芬根本不掩飾自己失望的口氣。 　　余燕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她走到母親身後環住她的身體，將臉貼靠在她的耳邊，“媽，你別老是擔心我會嫁不出去，我又不是真的沒人要。” 　　輕歎了口氣，葉淑芬忍不住數落起她。 　　“就是因為這樣媽才著急啊。整天見你忙得連影子都沒個，又是自己公司聚會，又是和志風他們公司的同事玩在一起，但從沒見你帶個男朋友回來，年紀都老大不小了。” 　　“我的天哪，媽，如果真要算年紀的話，我也才二十歲。” 　　“二十歲？”葉淑芬睨視她一眼，“都已經二十四歲的人了，還要硬說自己才二十歲。” 　　很快的在媽媽頰邊輕輕印下一個吻，余燕安撒著嬌。 　　“二十四歲四捨五入不就只有二十歲？你想想看，我還那麼年輕你就一直要逼我嫁！” 　　見葉淑芬嘴微張又不知道想說些什麼，她趕忙說：“媽，不跟你說了，我上樓找蝙蝠去。” 　　說完一溜煙的往樓上沖，留下一臉悵然的葉淑芬慢步踱回沙發。 　　來到蝙蝠房門口，只隨便敲了下門，余燕安便逕自開門。 　　見她走了進來，易志風只快速地給了她一個淺笑，眼睛馬上又回到桌上的工作。 　　自從那天凌晨那個突然的一吻之後，她覺得自己和易志風之間的關係變得好微妙。第二天見面時兩人又像往常一般嘻笑玩鬧，但他好像有意的避而不談那一吻，而且似乎在避著她。 　　余燕安覺得受到打擊，但她努力的配合著他。 　　兩人仿佛都故意要將那件事情忘記、淡化，好像兩人之間從不曾發生任何脫軌的事。 　　懶懶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余燕安翻個身趴著，目不轉睛地望著正專注地審視手中文件的易志風側臉。 　　你是真的很專心，還是故意不想理會我？ 　　有些不安地，她試著喚他一聲。 　　“蝙蝠。” 　　“嗯？” 　　見他頭也不抬地埋首在文件裡，只是隨意地應了自己一聲，余燕安微微提高聲音又喚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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