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吾家有女初長成 > |
| 二十二 |
|
|
|
三張嘴巴急呼呼的,你一言、我一語,總算安撫了莫名其妙陷入傷感境界的大姊,一見悲從中來的她淚水稍斂,靳珞忙不迭的將話題重新拉回石德朗身上。 “小穗,無緣無故的,他幹麼跟著你們來?”此時此刻,她覺得談一些事不關己的話題比較保險,別一個不小心,又叫老大聽得不順耳,鐵定了又成了個淚人兒。 “什麼叫跟著來,石大哥是到這兒來談運動器材的代理事宜,很湊巧的在機場遇見的啦。” “他是做什麼的?”靳珞好奇的問。 “石大哥開了幾家體育用品社,哦,還有投資幾家連鎖性的健身房、俱樂部。”猛然憋住氣,靳穗偷偷的覷著大姊。慘,希望俱樂部這三個字不會讓大姊聯想到許正揚。一想到他,她忽的憶起,在大姊飛美國的前一天,他不是曾經找過大姊?可是,大姊正心情沉鬱,要告訴她這件事嗎? “阿珞,你別再打聽了。”手指點唇,靳姬意有所指的睨視著幾步路遠的宋江傑,“當心宋大哥的醋罎子被你給一竿子打翻了。” “哈,這你儘管放心,姓宋的那傢伙什麼都吃,就是不吃醋。”靳珞眼底有著不滿,故意的,偏就將音量給揚得恰到好處。聲音不大,距她們略遠的石德朗沒聽個仔細,但卻如願的叫宋江傑給聽得一清二楚。 “是嗎?那你太不瞭解我了。”雖然隔了幾步路遠,但宋江傑的聽力向來就靈敏得很,尤其是心上人存心的撂下話來,他才不幹那種裝傻的孬樣。慢慢的踱過來,沒好氣的輕敲了下她的後腦勺,“自從栽在你手裡,我天天都泡在醋桶裡,你不知道嗎?”還好意思大言不慚的責怪他不吃醋,也不知道是誰淨喜歡風騷在男同學的爭相取悅之中,然後見他一臉酸樣,總會沒好氣的指控他這小家子氣哩,還敢說! “你愛成天泡在醋桶裡,誰管得著呀。”靳珞嘴巴嘟噥著不屑,唇畔卻是飄出了幾朵甜甜的笑容。 “知道我不高興,你下回就別老是跟查理他們出去吃飯嘛。”不乘機將心中的隱憂掏出腹內,遲早會憋出內傷來的。若是以前,他老早就發飆了,可是,唉,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放浪狂傲已經給小珞磨光榨盡了。 “拜託,只不過是吃頓飯罷了……” “只不過?你的只不過已經讓我夠擔心受怕了。” 一旁,瞧著宋大哥跟阿珞你嫌我棄卻又帶著萬縷柔情的打情罵俏、風塵僕僕趕過來探視親愛老婆的駱大哥跟小女人般溫柔的小冬,以及若有似無的將眼光投注在小妹身上的石德朗……心神酸楚的,來不及歎出悶氣,靳姬的眼眶已又染了個淺淺的酸澀。 喜歡一個人,好傷身、好傷神、好……傷心哦! “你的腳是怎麼回事?”冷冷淡淡,許正揚的聲音沒有一絲熱度。原是存著等她自動自發報告實情的心緒,他盡可能的捺著性子,就只待她張口囉嗦出一切經過。 依靳姬往常的直性子,不到十分鐘,他已然知曉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了。但今天,他等了近半個小時,慣常吱吱喳喳的小麻雀沒開口將失蹤多日,甚至還扛了個肥大的石膏腳一事作些說明,倒是花了二十幾分鐘發呆。 一如他半個鐘頭踏進她房裡的模樣,靳姬依然失魂落魄,嚴重茫然到令他以為得請廟公之類的通靈人士來替她牽回心魂。 “你的腳是怎麼回事?”黯沉著眼,他又問了。 “腳?”靳姬一臉傻呼呼的重複著他的話,“我的腳?” “對,你的腳,出了什麼事?” “沒有呀。” 沒有呀!她真敢掰。 猛然氣結,許正揚很想掉頭就走,但他沒有這麼做,好幾分鐘過去了,他就這麼凶兇惡惡的拿眼神壓迫她。 一雙短短瘦瘦的手臂滿是淤傷、挫傷,她以為他可以當作沒看到嗎?那白皙無瑕的臉龐有著青青紫紫的淺色痕跡,她以為他可以當作沒看到嗎?還有,那只打著石膏的肥胖笨腳,她以為他也可以當作沒看到嗎?當真,她以為他瞎了眼? 阿正今天的脾氣很大呵。小心翼翼的,靳姬偷瞧了他一眼,被他那雙陰沉冷鷙的兇惡眼神給嚇得只敢盯著自己糾扭的手指。 “說,你出了什麼事?”一切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不過,他要從她口中再聽一回。 “這……我……事情是這樣的,我……我受傷了。”囁囁嚅嚅,靳姬小聲的說道。 “我看得出來。”面無表情的,許正揚的黑眸更趨黯沉。 “呃,車禍,來不及閃,我受了點傷,還有阿珞跟小冬,她們也都帶了傷。”只不過,她最倒霉了啦,除了全身上下數不盡的淤傷、挫傷外,還斷了一隻腳。而最讓她心情鬱卒的是,惟有她這個傷者是沒有愛情滋潤的可憐蟲,好想哭哦。 “為什麼不通知我?”端詳她好半天,他冷咻咻的開口道。 她也想呀,可是……“你這幾天都上哪兒去了?”怯生生的,她將埋在胸口多時的疑惑問出了口。 在美國出事的那段時間裡,她總共撥了三次電話尋找他的蹤跡,不敢讓阿珞她們知道,所以她是偷偷的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撥的電話。但,他的行動電話沒人接,辦公室也找不到他的人,沒有人知道老闆究竟是失蹤到哪去了。 “我曾找過你呀,可是……你去哪裡了?”心窩實在是讓委屈佔據了不少時日,至今都還淌著細細的疼哪。 “追在你的屁股後面。”他沒好氣的低吼著,“還能去哪裡!” 氣呀,許正揚真的是氣死了,氣自己、也氣她,氣她的不告而別、氣自己當時的牛脾氣,更氣當她出事躺在醫院時,他竟然不在她身邊讓她倚靠。 他知道自己氣得很莫名其妙,她進醫院,他幹麼想將胸膛借給她靠呀,有病。可是,他就是氣、就是惱怒、就是想罵她。而他一時之間也不願將自己生氣的原因追根究底。 “喔。”雖出聲回應,但靳姬的表情有些不信。 冷著張臉,許正揚很想伸手將她的不信神色給抹得一乾二淨,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在倔了幾天的性子後,他終於抑不住那股想捉她回身邊綁牢的衝動,直沖到她家去捉人。但連著兩天,他全都撲了個空,靳家沒半個人在。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