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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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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平日都在嘗毒作預備?” “那倒是沒有。” “沒有?”她忽然惱了。“沒有你還喝!” “我向來身強體健,自信還敵得過這麼點致命毒物,更何況,我喝總比你試來的強吧?” “你……”說不過他,她乾脆側開臉不看他。“哼,愛喝就喝個夠,毒死你算了。” 見她動怒,他反倒扯唇淺曬。 “要不,咱們一人一口?” “我才不要。” 祁天寒也不再逗她,舉碗淺飲了一口,再將碗擱在她桌前,笑而不語。 傻沐心,她真以為他這麼輕忽性命?沒遇著她之前,他保重自己,為了祁家堡;在遇著她之後,他更加保重自己,為了她呀! “你……”唐沐心傻了眼。 “喝吧,你不是渴了?”見她仍怔著,他不禁激她。 “該不會是膽小怕死吧?” “哼,誰怕呀?”眼一瞪,她一口氣飲盡茶水。 笑著搖頭,他舉壺替她重新斟滿茶。 其實,在涼茶入口之前,他早已試過針,只不過是一股想與她分享的衝動作祟,搶先喝一口罷了。 捏著繡帕輕拭唇角的茶漬,沐心不滿的瞪起了沐天。 這沐天是怎麼回事?一路北行,他老是離她幾步遠,這也就罷了,連她與祁大哥偶有爭執,他也不再站在她這邊同仇敵愾。 真怪,也真是沒義氣! “這帕子的繡色真俏。”趁她不備,他忽地扣住她的纖腕,持穩略微掙扎的柔荑,細細的審視。“是你的構思?” 因為心中仍有氣,她只輕哼了聲,不睬他。 忽聞始終當悶葫蘆的沐天揚起竊笑,她白牙緊咬,眼眸兜了兜,偏就不敢望向他,因為感覺到臉頰莫名的泛起了熱潮,暖呼呼的直竄到頸項、胸口。 “沐荑姑娘的技術?” “當然。”提起沐荑的巧手,她的下巴就不禁抬得高高的,十分驕傲。 “借我瞧瞧?” “休想!”掙不開他的箝制,她無奈,下意識的捏緊手中的帕子。“不說我還忘了呢,你那帕子何時還我?” “我的帕子?” “是呀,何時還我?” “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我的,那我為何要給你?” “你……那本來是我的呀!” “你不已經送給我了?” “我才沒有!” “既然那天你將帕子綁在我的臂上,走時未取,我自然當它是你送的嘍。” “我是忘了取回。” “無論是忘了或是蓄意,這會兒可沒人能替你作證呢。” “可是……”忿忿地抽回手、她的牙根有點兒癢,直想咬人。 真想再咬他一口,狠狠的,徹徹底底的咬下一塊肉來! 他分明是欺她、耍她嘛! 柳眉緊擰,她惡瞪了他一眼,隱約聽見沐天落井下石的輕笑,她索性連他一塊兒瞪,悻悻然的吃起飯菜,不理他們。 過了半晌,氣氛依舊寧靜。 太安靜了。 又忍了好一會兒,見他們似乎覺得眼前那桌飯菜簡直是人間美味,她優雅的將箸擱下,輕咳了咳。 “你的仇家很多嗎?” 兩雙黑眸皆帶笑,也皆忍在眼底,相視推卻,最後是祁天寒當仁不讓。 “你在說我嗎?” “不是你還有誰?!” “你忘了,唐兄也在場呀!” “你明明知道我在跟你說話。”用眼神警告死憋著笑意繼續裝啞的沐天,她捺著性子問:“你是不是惹惱了很多人?” “怎麼說?” “我跟沐天自杭州來到揚州,一路平平順順,沒風沒雨,但自從你硬跟著我們,就又風又雨,幾乎成天都有一群人對咱們虎視眈眈,這麼一想,答案便不顯自明。” “身在商場,難免會遇上一些避不開的麻煩事。” “一些?看起來應該不止吧。依咱們碰上的陣仗,那些人鐵定得散盡家財,否則怎能吆喝出這麼多的高手。” 聽她簡單卻一針見血的分析,祁天寒笑得頗為苦澀。 “出門在外,凡事謹慎點較為妥當。” “你連我的飲食起居都一併謹慎進去了。”她提醒他。 “那是應當的。” “應當?”她訝異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淺啜了口酒,祁天寒凝望著她,但笑不語。 見他又笑得一臉莫名,知道問不出端倪了,偏偏一顆心怦怦怦跳得也很莫名,她輕咬下唇,雙頰微鼓的覷著他舉杯的動作,無意識的拿起酒壺湊近鼻端,倏地精神一振。 “這酒的氣味醇厚又帶著淡淡的果香,是佳釀呀。” 他訝然輕笑。 “隨意一嗅,你便知道是佳釀?” “我有個好鼻子。”俏眉揚起一抹得意,她攔下夥計,晃晃手中的酒壺。“小二哥,替我打一斤備著。” 備著? 祁天寒微微鎖起眉心,沒開口阻止,猶豫片刻,還是問了。 “我能請問,這酒是為誰而備?” “一個重要的人。” 重要?陰騖的眸神更深沉了。 “這人,有多重要?” “比我的性命還重要。” 她才說完,祁天寒的臉色簡直可以說是難看了,努力壓下怒意,他不發一言的逕自離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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