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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輕悄悄的走進房裹,錢立岩將最後一口切得薄薄的乾牛肉給塞進嘴裹,吮著指頭,若有所思的盯著躺坐在床上的神秘女人。

  昨天晚上聽Band娘說她曾睜開眼過,不過很可惜的,睡美人馬上又再度睡著了,一整晚,沒有再睜開眼。

  他想親自進房間確定的,可Band娘擋在門口,說什麼都不允許他或是Band進去擾她清夢,板著張老臉死瞪著他們,直將他們給瞪回客廳去窩著生悶氣。

  今兒個一大早,逮著老慈禧在廚房忙著,他“輕盈”的踩著步子踱進來瞧她的狀況,就見她真的是醒了。

  側向窗外的湖光山色,小毛賊一雙清澈晶亮的瞳眸瞅著初露在湖際的晨光瞧得專注,純然平靜的臉半倚在鬆軟的鵝絨枕上,胸口平淺規律的進行著氧氣的輪換,似乎是挺享受湖濤迎襲上沙岸的悅耳聲響。

  “睡得還好嗎?”

  “嗯。”大概是氣氛太佳,蔣琬沙相當給面子的應了聲氣。

  錢立岩伸腳將床沿的椅子勾過來,坐下,打量的眼神不住的巡望著地。

  幸好地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動不動就端起不討人喜歡的冷酷相,那模樣,相當容易招惹他的厭煩。對於女人,錢立岩向來就沒什麼感覺,但回回瞧著小毛賊那陰冷的臉孔,教人想不氣都難哩。

  年紀輕輕,有什麼好悲心悲情的,真是的,專喜歡挑大人的情緒游數玩。

  “傷口還很痛嗎?”見她微晃了下腦袋,錢立岩顰起了狐疑的眉眼,“你偷吃止痛藥?”騙肖,才幾天工夫,他可不相信有誰的傷口復原得這麼快!

  她最好別信口胡謅些什麼特異功能之類的鬼話,一大早,他的幽默感還沒起床。

  “沒有。”

  “真的?”錢立岩擺明瞭不信。

  “嗯。”蔣琬沙的確沒吃止痛藥,至於傷痛,當然仍持續著。她又不是生化人。

  歪著臉評審著她的側臉,偏又捉不到半絲說謊的跡象,錢立岩突然打喉嚨襄咕噥一聲!這一聲響,卻將她的目光給引了過來。

  “你的臉很醜!”

  雖然不是什麼好話,而且眼神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不超過十分之一秒,但倒透露了一絲絲的線索。

  今兒個她似乎是談話的好情緒,哈,奇跡!

  “攻擊你的那些人,你認得嗎?”迫不及待的,錢立岩問出腦子襄盤駐不去的幾個疑惑之一。

  微搖了搖頭,蔣琬沙沒有收回眼光。

  “不認識你卻一見到你就抽刀子?還一副非將你剁成幾大塊不可的兇殘?”擰起兩道嚇人的眉峰,錢立岩不耐的彈了彈指頭,“喂,外面的景色沒有好看成這樣吧?”小毛賊又開始挑逗他的男性自尊了。他在跟地說話,她贍敢不看著他!

  靜寂。

  “你是不是犯了什麼罪?”緊憋住悶氣,錢立岩磨了磨大白牙。算了,她愛看窗外就讓她看個夠本•睡了這麼多天,的確是很需要一些新鮮空氣及視野,“還是,你踩到了什麼黑道大哥的痛處了?”依他之見,後面這一項的可能性不是普通的大。

  一片靜寂。

  “你偷了人家的名貴跑車?”錢立岩沒忘記第一次瞧見她時,她是杵在一部壽終正寢的名貴跑車旁邊。

  仍是一片靜寂?

  “你玩弄別人的感情?”這一點的可能性倒是遠低,所以錢立岩也只是順口將緇子裡一閃而通的揣測揪出來問;

  要讓小冰人沸騰,需要相當大的熱情才行哪!這哪是普通人辦得到的呀。

  仍是持續一片靜寂。

  看來小毛賊是打定主意,抵死不招了。挫了挫-口白牙,錢立岩滿肚子鬱結不散的悶氣。

  媽的,他是哪輩子苦毒到她呀?這輩子終於把到她手上,不但三番兩次的陪地危晃於刀光劍影之下,還得苦哈哈的作踐白己的優越感去求取一丁點的解答。若是以往的他,光是地那不識好歹的拽樣子,早就將她給一腳踢到雷曼湖底去反省反省了,哪還由得她囂張,更不用說,還勻出這麼許多的美國時間去強留麻煩!

  可是儘管她回應冷淡,他竟還委委屈屈的企圖討項口供,真他媽的孬到極點了。他若還是男人,還帶種,就該磨磨鞋跟,頂高鼻梢,蒲灑的走人,連衣袖都不必費他媽的力氣去揮一揮?

  偏他還孬得杵在這裡看她臉色……嗟,不是早就承認了嗎?他是撞邪了!

  唉,自作孽呀!

  “說吧,你究竟是怎麼惹到那一幫人的?”不說清楚,他怎麼知道該如何插手管閒事呀!

  沒錯,錢立岩想管這檔子閒事。無論如何,小毛賊這檔子事他絕絕對對管定了。

  撞邪就撞邪吧,既然躲來閃去,終究會跟小毛賊和在一起,還不如正正面面的攪和進去,他最討厭遇事不乾不脆的淨在那兒拖泥帶水的乾耗著,費時、費力、又費精神,而且結局常常是得不償失。

  “你是怎麼跟他們杠上的?”

  “我不認識他們。”大慨是聽出了他的鍥而不捨,蔣琬沙願意多說幾個字了。

  “什麼?”他有沒有聽錯?“那他們追殺你為的是哪樁?”該死的小毛賊能不能面對著他說話?“喂,我應該還不至於不堪入目吧?”

  錢立岩極端厭惡對著別人的後腦勺或是側臉說話,而若他沒記錯,這輩子幾乎不曾有過被人忽視得這麼徹底的時刻。

  過去不曾,現在,他也不想開始習慣!

  “不知道。”冷冷的丟了旬結論,蔣琬沙終於將目光筆直的迎向他,眼底一片坦蕩的納悶,“看你可以增壽?”

  雖然出手幫通她幾回,可是,他稱不上認識她。但奇異的,她筒短的回答,他相信了,而她的嘲諷,他也……咽下了。

  說也奇怪,他的脾氣向來就是出了名的橫街直撞,就連面對客戶,不管對方有多重要,只要是屬於那種龜龜毛毛,專愛挑任何死人骨頭型的,他都是二話不說的掉頭走人。但自遇上她後,他不但耐性轉強了,好奇心攀升了,連人家的冷屁股他都——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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