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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嘖嘖嘖,今天真是好狗命,從老媽到錢立封,兩道關卡都安然無恙的避通了,運氣棒得沒話講。

  嘻嘻!

  瑞士,尼歐

  他不是個好護士,錢立岩清楚的知道這一點,無礙,反正這輩子,他也從不以南丁格爾為生活的標竿,雖然他很努力的培養起耐性及養成輕聲捆語的低調作息,試圖營造出安靜的居家環境以利她快些生龍活虎。不管是跟他大眼瞪小眼,或者是愛二十四小時裝冷耍酷都沒問題,只要她乖乖的醒過來,讓自己將她的來龍去脈盤問出個究竟,然後,他一定還給她地昏睡前奢望的自由……呃,或許吧,只要地情況好轉,或許,就放她走吧!

  但是,小毛賊一點都不配合,躺了這麼多天,連眼皮都不屑得沒眨個一下,他挺洩氣的。

  這兩天,Band他們家那個老而彌堅的家庭醫生在查視過後,都會滿意的點點頭,對他重複一遍關於她的病情愈來愈穩定的廢話,接著就會露出一臉“安啦,相信我”的微笑逕自下樓。

  可是,錢立岩的眼裡始終帶著懷疑的神色瞪著他。

  哼,蒙古大夫一個,還對他笑得這麼自信滿滿的哩。等小毛賊真的開了眼,池才會回老醫生那個安啦的笑容。

  “怎麼樣?”悄悄的走進房裡,Band低聲問著:“她有醒過來嗎?”

  Band是錢氏集團在瑞士辦事處的負責人,大他三歲,是個帥斃了的中瑞混血兒,只不過他的這個“中”還真是完全純種的中國人。話說當年,他老媽是打中國大陸飄洋過海,力爭上游的留學生之花,在英國念書時認識了個瑞上大帥哥,書念完,人也被拐到瑞士為大帥哥洗手做羹湯。

  只不過,王子與公主的神話並沒有多眷戀這對異國鴛盟。

  聿福的日子不過是延續了十五個冬天,Band他老爹就蒙上帝的寵召,走了。獨留孤兒寡母在淒風楚南的悲慘世界襄相依為命。幸好,早有先見的Band爹打拼了多年,留下足夠母子倆吃喝一輩子的遺產。

  幾年前,跟小封結伴到美國走了一趟,除了視察分公司的業務外,順便評估往歐洲擴展的市場性,就在那時,他們遇晃了Band。

  那天傍晚也合該是他們兄弟蠢行的報應,因談得太專心了,一時不察,踏進了紐約市最龍蛇混雜的地帶,軒昂的身上全都是穿著體面的家當,怎麼看都活脫脫的像極了兩隻披著金銀財寶的大吧羊,那一幫地頭蛇怎麼可能會大發善心的放過他們呢?

  瞧著一群流氓前後包抄,一副要將他們給剝光的貪婪相,錢氏兄弟倒也沒添上多少懼意。論打架,他們幾時怕過呀!甫開打,-條身影貿貿然的竄進戰局,身手還挺不賴的哩,幾個招式便撂倒了一個小流氓。

  那個路見不平的好傢伙就是Band。

  當時,Band正逢事業的盲點,獨自一人到美國靜靜,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暢談盡夜,三個人愈聊愈投緣,第二天一早,一行三人便飛到瑞士,待了幾天,達成了個兩全其美的協議。

  錢氏集團在歐洲的起點就選在瑞士了,Band入股,既是股東之一,也是瑞士分公司的負責人。

  幾年來,你往我來的,一年裡總也聚上個幾同,三個人的交情有增無減。當他們兩兄弟到瑞士時,都是借住Band這幢位於尼歐,地處雷曼湖畔的濱湖別墅。

  隔著雷曼湖畔遠眺對岸的法國街道,緩緩東升的陽光輕灑在乎緩的斜岸,水光山色互映成輝,遠處阿爾卑斯山脈中最高聳的白朗峰上,皚皚山頭的積雪成堆,三兩隻水鳥飛掠過湖面,偶發出尖拔的嗓音向友伴傳遞訊息,幾乎是立時,湖畔不知處,隱約的聲響回蕩,活脫就是西洋版的桃花源。

  這兒真的是美絕了,回回身處於此境,真足以令人流連忘返。

  雖然每回他們兄弟來時,Band都當他們是自個兒兄弟,但,既是兄弟嘛,樂子自己找,他還是天天忙著公事,白天就任由他們自個兒在雷曼湖沿岸的幾個城市裡尋幽探險,晚上才會約好一塊兒吃個飯、喝點酒、聊個痛快。

  但這回是特殊案例,Band想。

  聽老媽說,這回大錢進門時,臉上的神情陰陽怪氣的,懷裡還有位不省人事的漂亮姐。

  唷,怪事一樁。

  一向與女性疾群相敬如冰的大錢會帶個女人四處遊蕩?!簡直是天降神跡嘛!

  當天,他就取消了好幾個會議,飛奔而來探個究竟;

  沒想到老媽真的沒騙人,那個漂亮妞沉睡在大錢每次來時住的房間,可惜的是,她仍舊是不省人事。

  “Tom怎麼說?”Tom就是那位老而彌堅的蒙古大夫。

  “他還會有什麼好話說?”錢立岩一臉對Tom的醫術相當的不以為然。

  “大錢,人家只是醫生,不是上帝,況且,不知道是誰那麼狠,人家嬌滴滴的病弱身子才剛動完手術就帶著她四處亂跑,她睡到現在還不醒,該怪誰?”Band咕噥的責備錢立岩的沒耐心,“她今天有動靜嗎?”

  “看情形還早呢,瞧她睡死的樣子,只要在她身上灑點防腐劑,繃帶纏一纏,簡直就跟木乃伊沒兩樣。”搖了搖頭,錢立岩好奇的望著他手中的託盤,“你端什麼東西?”碗裹裝的是熱騰騰的湯品,味道挺誘人的,就是顏色很不討人信任。

  “補品,香吧!”

  “你的手藝?”錢立岩朝他揚起一道輕蔑的眉頭。

  “少糗我了,我媽燉的。”就知道錢立岩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忘了他以前興匆匆的想下廚一展身手,差點將廚房給燒掉的那件糗事。

  錢立岩嘲諷的眉端揚得更高。

  “給她吃?”拜託,病人連眼睛都還捨不得睜開半厘,Band他老螞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Band嗤了聲。

  “少蠢了,這是給你進補的。”他以為自己不在乎,就沒人注意到他身上也掛彩了。

  “我?”他的話倒是真讓錢立岩愣了好幾秒,“天哪,不用吧?”儘管是離家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向來身強體壯,又不性好情色那玩意兒,沒這必要進補吧!

  尤其是在他這“把”年紀!

  “我老娘的命令,你自己去跟她抗議。”揮揮手,Band示意錢立岩認命的坐進椅子襄,“來,料好實在的十全大補唷,趁熟將它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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