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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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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相公說什麼就是什麼啦。” 就這麼一句話,連萬寶已經十分確定自己惹毛了她。 “剛剛是逗你的,你沒有生氣吧?”他小心翼翼的辯解著。 巫束菱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心裡則非常不悅的暗忖著,來不及了,我已經把氣憤擱在心裡頭藏著了。 “沒有,沒有,我怎麼可能會生那麼沒有營養的氣呢?反正又不是不瞭解你,橫豎你本來說話就不是很討人喜歡了,所以我也不可能要求你說的話能有多中聽,對不對?”踩著他放的梯子,巫束菱得寸進尺的爬上去。 “是呀、是呀,只要你高興就行了。”忍不住的,連萬寶又是一臉的悻悻然。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萬一菱菱又一個不高興的,像前一天一樣隨便念個什麼怪咒整人,他說不定就會病情加重了!雖然對於她的身世無從考察得太詳細,但就連萬寶所得到的消息而言,這已足夠讓他心中有個底了,菱菱一家鐵定不是平常人家! 所以,在沒有完全確定已經百分之百的擄獲她的心之前,他還是不要隨便惹她生氣的好,誰知她又會出什麼鬼主意來整他?別像阿蒼跟阿睿他們一樣倒楣,只是“稍微”的嘲笑她一句,就被她牢牢的記恨在心了,不出半天,她就報仇了,用使喚阿新到外頭弄回來的童子尿很不客氣的將楊睿他們淋個全身濕透而且臭味沖天 “快點啦,你現在最想要吃什麼?”想到要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的手藝,不,是魔法,巫束菱的興致又高了起來。 “這個嘛!” “相公,你儘量想吧,看你想吃些什麼,我一定都做得出來。”巫束菱很大方的推薦自己的手藝。 “真的?我想吃什麼都可以?” “那當然羅。” 偏著腦袋想了想,連萬寶將一雙手伸了出來開始扳著手指念了。 “那就先來一些熏鵝片,再采個魚翅羹,還有鮑魚粥,記得,我要多放些香菇在裡頭,還有……最後再來道清涼的蓮子湯。”光是用說的,他就已經是一臉蒼白的流著涎了。 嘴微張,巫束菱滿臉的匪夷所思,“相公,這是你心裡想吃的?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當然是我想吃的,你不是要我說我最想吃的食物嗎?就是這些羅。哦,對了,”連萬寶不經意的加了一句,“菱菱,你先幫我弄杯人參茶來,茶水別太燙,我現在口挺渴的。” 雖然他一雙已經有些催促意味的眼光直望著她,便巫束菱的驚訝還沒有過,現在肚子裡還是滿滿的不敢置信。 “奇怪,通常人家生病時不是都沒有什麼好胃口,什麼東西都不會想吃嗎?但是,你這個病人怎麼胃口那麼好?” “我只是傷風感冒,又不是得了什麼永遠不會好的絕症……” “呸,呸,呸,你講的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瘋話!”她臉色黯淡了些。 瞧著她微變的臉色,連萬寶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怪著自己,好端端的怎麼會扯到這麼奇怪的話? “對不起,剛剛那些都是我失言胡扯的,你不要擱在心上。”他很快的轉移話題,“你不是耍弄些吃的給我吃嗎?我菜單都已經念給你啦。” “菜單?” “對啊,那些熏鵝片、魚翅羹什麼的。” 愣了一下,巫束菱突然不屑的哼了聲。 “你說什麼瘋話,我待會兒去廚房煮鍋白稀飯配著豆腐乳給你吃就已經不錯了,你還想吃山珍海味?”她對著床上的巫束菱做了個鬼臉,“相公,我看你八成是發燒過度,腦袋給燒壞了。” “你……” 驀地雙眸不敢置信的睜得飛大,連萬寶正準備抗議她說話不算話時,巫束菱就已經機伶的又搶著說下去。 “想吃那些東西?你慢慢等吧。”說完,巫束菱還很沒天良的念了一句咒語,然後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而躺在床上的連萬寶,已經被突然自床頂飄下的幾根羽毛綿絮給嗆得噴嚏連連。 “好啦,你已經避了我那麼多天了,現在我是風寒也好了,今兒個我也已經對阿睿跟阿蒼那兩個不識相的傢伙下了拒絕拜訪令了,剛剛也支開蘭兒了,所有的藉口我都先幫你給處理掉了,你總該可以說了吧?” 連萬寶懶洋洋的倚在門口,濃眉下的那雙眼雖然還是熱熱的,不過卻比平時晶亮了些,最恐怖的是他那張抿成了一直線的唇。 “真是嚇死人了!”嘟著嘴,巫束菱低喃著。 “什麼?”連萬寶沒有聽清楚她那句話。 “我說你現在這副樣子會嚇死我,又瞪我又扁嘴的,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甘休的模樣,好像我犯了什麼大錯,而你正打算將我的罪行給揪出來嚴懲一番似的。” “我有嗎?”他無辜的攤開雙手。 “有啊,怎麼沒有,你光用對眼睛死死的盯著人看,不用說半句話,那個人鐵定就會被你給嚇死了。”巫束菱學著她自己口中的描述模樣給他看,然後又嘟噥著:“我覺得自己好像快被判刑了。” “真的?你會害怕?”連萬寶一臉的不信。 “對呀。” 朝著坐在桌畔的她露齒一笑,他將那排光亮白皙的兩排白牙露了出來,不消一會兒,又整個蓋進雙唇裡。 “別躲了,快點招來。” 這一笑一板臉的快速進行著,著實讓巫束菱還真的愣了一下。 “招什麼?”她裝傻的說。 “招什麼?”連萬寶又笑得像天官賜福般,“說說為什麼那個水桶會自個兒飄進房裡?還有你殺的雞怎麼都沒半根毛呢?我可不記得曾見過活生生的裸體雞!”他說得輕鬆,但眼神眯得讓巫束菱倏地心跳少了半拍。 “這……”她遲疑著。 看出她有意用拖延戰術,連萬寶氣勢陡升的加重語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阿寶相公。”睨了眼他的臉色,“相公,這件事真的讓我難以啟口。”巫束菱訥訥的說。 這……真的教她不知該從何說起呀!難不成一開口就老實的跟他說:我是個會魔法的女巫,如果你一個惹我不開心的話,就得隨時當心你的脖子,很有可能會被我一氣之下施個法就結束了你的小命? 見她為難的輕咬著下唇,臉色隨著腦子裡打轉的思緒開始漸漸的白了些,連萬寶不忍的開口問了。 “好吧,你可以從為什麼不管到哪兒你都帶著那個寶瓶兒說起。” “你怎麼知道那寶瓶兒被我帶上帶下?”巫束菱驚異的挑起眼瞧他。 “拜託,那寶瓶兒長得那麼大一個,又不是個不起眼的小酒壺,要人忽視它也實在不是件簡單的事。上回咱們要到金華時,你死說活說的硬就是要蘭兒將它帶著,這回到杭州時,不待你吭聲,蘭兒就已經很自動自發的把那瓶兒給塞進了行李堆,你那麼喜歡那瓶兒的心態都已經那麼明顯了,這還需要大驚小怪的?”頓了頓,“可是我記得那寶瓶兒是阿春伯在門口拾回採的。” “阿春伯撿到的?”巫束菱一臉的訝容,那怎麼會跑到相公的房裡呢?讓她一見到就立刻很霸道的決定要將它占為已有! “對呀,他撿到那天就順手送給我了,我瞧那瓶兒還挺別致的,就將它給帶回房裡擱著,哪知道碰上了個女強盜,硬就是將它給吞了。”連萬寶說著說著,忍不住的又羞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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