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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只聽巫束菱這聲驚心動魄的呼喊,連萬寶笑了開來。

  “別喊了,我的娘子,你總不會希望窗沿下貼了滿排的聽眾吧?”說著,他讓巫束菱措手不及的封住了她的唇。

  霎時,屋子裡的春意戰火更趨濃烈的升了上來。

  當連萬寶將巫束菱全身衣裳全都褪盡,而且將她的身子往他懷中攬近時,整個晚上花盡全身的力氣掙扎的巫束菱終於在氣極攻心,好幾口氣沒辦法連貫的情形之下,驀地兩眼一翻,只來得及低吟一聲,她已然昏倒在連萬寶溫暖的懷裡。

  悄然的房內寂靜無聲,只聽得一粗一細的輕微呼氣聲。

  但是,隨著那道細微的呼吸聲愈來愈規律化,原本應該已經熟睡的連萬寶突然睜開了眼,微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他一雙炯然、犀利的黑眸凝視著已不自覺地將身體蜷成一團窩在他懷裡的巫束菱。

  此時的她就像個初出生的嬰孩般的光裸著身子,露出大紅喜被外及他的身子沒能完全遮掩住的肌膚,白嫩細緻得令人流連不已的想一瞧再瞧,而陷入沉眠中的俏麗臉蛋的眼角還依稀可見淡然未褪的淚痕。

  望著她倦極睡去的嬌容,兩排月型般卷長的睫毛暗影,整個佔據了因為哭得太厲害而顯得紅通通的眼瞼,連嬌挺的鼻頭也染滿了紅意。

  瞧著、瞧著,連萬寶的胸口蕩起了愈來愈濃的憐惜與不忍。

  “真是個無辜的傻姑娘,誰教你那天不躲不閃的坐在草地上,又那麼好死不死的被我給瞧見、逮著了,現在不管願不願意,你都得跟我綁在一起一段日子了。”他輕歎著。

  熟睡中的巫束菱當然沒有聽見他的話,但是,在他的手輕輕撩撥著她滲著汗,微濕的髮際時,她卻忽然的皺了下眉,身子動了動,在感覺到緊貼胸前的熱源時,卻讓連萬寶吃了一驚的舉起她那雙冰涼的小手攀貼在他的胸前,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般的擱在那兒。

  驀地心念一動,連萬寶不假思索的俯首湊向她,柔柔的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將她的身體往自己懷裡摟得更緊,這才有些心滿意足的讓自己也加入那誘人的夢鄉中。

  在愈來愈渾沌的腦海中慢慢的浮上了一個念頭,其實有個新娘子也還挺不錯的,起碼冬天時就不用添加件棉被了。

  一見到他那張笑臉,巫束菱先是沒來由得一陣紅意襲人的羞怯,複又燃上了一簇火苗在胸口,都是這個大壞蛋,仗著他的力氣比她大,竟然占了她的便宜!

  “怎麼啦!一大早就彆彆扭扭的?”心裡有數她是為什麼事不悅,偏連萬寶還很不識趣的淨拿她的紅臉蛋開著玩笑,“喲,娘子,你的臉蛋兒怎麼那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拍掉他伸過來的手,巫束菱一張粉臉霎時微變了色。

  “大壞蛋,被你占了便宜還想再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連萬寶一臉的茫然。

  他是真的感到很茫然,這會兒大清早的,他們也只不過是兩個人光溜溜的抱在一起而已嘛,經過了綺麗引人遐思的新婚之夜,她誤會他占她的便宜這還說得過去,但趁火打劫……不由得讓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話中的意思。

  頓悟到自己已經有些不知所云的胡言亂語了,巫束菱乾脆一個勁兒的拗到底。

  “你……我們……昨晚……都已經……”不過,腦子裡想的事實是一回事,但要將事情由嘴裡說出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困難,“反正我這一輩子已經全毀在你手上了,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你幹嘛今兒個一大早不快點滾?”紅著臉粗著脖子,她吞吞吐吐的說著,“還那麼不害臊的光著身子……環著我!”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連萬寶恍然大悟的想著。

  “怎麼?你不喜歡我光著身子……環著你?”他有樣學樣的挨著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很喜歡我用身子……環著你羅!”不但搶走話頭,他還試圖用行動來輔證自己的話。

  只是一個迅速的動作,連萬寶就將身子給移到她身上了,將她試圖掙扎的一雙手都壓制在枕側。

  明明就見她已經紅透了臉,但連萬寶又還將她可以下來的梯子給拆了,巫束菱不覺得心中發起怒來。

  “不喜歡,不喜歡,我討厭死你的身子了。”猛地別過臉去,她迭聲低喊著。

  “真的?你昨兒個晚上不是挺喜歡的?”

  更氣人的就是這一點!巫束菱心中倏地又開始難過起來了,娘那天不是說第一次都會……嗯,有感覺嗎?不管是痛或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娘那時講得很用心,只怪自己當時都淨顧著想逃婚,一點兒也沒去聽娘講些什麼,但是她還是有捕捉到一句挺重要的話。

  若像娘說的,姑娘家的初夜一定會有落紅或者是什麼特殊的感覺,但她為何偏偏什麼感覺都沒有?連床單都是潔白如新的,是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戰爭場面,已經皺得像一團那麼起眼的鹹菜幹!

  想到這兒,巫束菱不自覺地就又沮喪的想痛哭一場。

  “怎麼啦?”一見她失神,又氣、又開始淌著淚的愁著一張俏臉,連萬寶趕忙收斂起打情罵俏的心,滿心關切的問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幹嘛突然那麼關心起她來了,反正就是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一顆心就是覺得老大不舒服的直沉著。

  “你看,沒有。”說完巫束菱猛吸著氣。

  見她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而且剛剛還說討厭死他的身子了,現在又渾然忘了兩副胴體之間仍然是光溜溜的什麼阻礙也沒有,整個身體突地就湊了上來,將一張哀傷的臉龐埋進他胸前,一時間,連萬寶也不知該如何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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