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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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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話只說了一半又不說下去,睜著一雙淚霧彌漫的眼眸,巫束菱難掩好奇的追問:“只是什麼?” “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懂了。”靜默半晌的蒲彼莉只是又添了這麼一句。 “什麼叫時候到了?”巫束菱更是不懂了。 先是搞不清楚狀況的被人給活活的擠出胸口所有的空氣而暈死過去,然後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醒過來就看見一大堆陌生的臉孔,但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還沒有摸清楚,就莫名其妙的變成僕人口中的少奶奶。 少奶奶?!天哪! 雖然巫束菱完全能深切的理解那些僕人不時投向她的同情眼神,想想,一輩子都要跟那個外表雖然長得好看又性格得讓人很難不流口水,但卻動作粗暴又個性魯莽的男人度過一生,任誰都會忍不住同情那個可憐的女人,連她都已經不知道在心底同情、可憐自己幾百萬次了! 但,最讓她想破了腦袋瓜子也無法理解的是——爹跟娘竟然是二話不說的默許了這個婚事?! 門外踉蹌且嘈雜的腳步聲已經愈加逼近了,蒲筱莉輕歎了聲,自床沿站了起來。 “菱菱,你已經跟連家少爺拜過堂,就已經是人家的媳婦兒了……” “我不要!”她輕泣著低吼出來,心窩一酸,沒有血色的唇兒一扁,巫束菱忍不住的自腦海中浮上一個念頭,果不其然,她一定是爹娘打垃圾坑裡撿回來的野孩子! “要不是娘那麼奸詐的使法術控制了我的行動,我又怎麼會乖乖的成了人家的媳婦兒呢?”巫束菱自憐的低泣著,“我跟未來的夫婿都還講不到三句話呢,只知道他是個粗暴異常的人,你們就使計迫使我跟他拜堂成親,想到我這一輩子就這麼給毀了,教我怎麼甘心呢?而這一切竟然全都是一向疼愛我的爹娘所害的。” 嘔心瀝血的說到最後,她自眼角偷觀著爹娘臉上的表情。 巫束菱以為她這一番話應該足以使爹娘感到慚愧,進而心軟解開她身上的咒語,然後三個人便可以快速的逃離這一團亂糟槽又莫名其妙的場面。 但是,蒲筱莉竟然讓她跌碎了心的噗哧一笑,然後伸手將原先蓋在她頭上的紅綢絲巾又給蓋了回去。 “別傻了,菱菱,這是你的命。” 聽了這句話,巫束菱伸手想將那條紅綢絲巾扯下來。 “什麼是我的命?” 蒲筱莉沒有回答,就算她想回答也已來不及了,因為連萬寶已經一副深怕人家不知道他已經來到了似的,跌跌擅擅的用力一腳就將門給踹了開來。 “你這傢伙……” 眼裡噴火的瞪著他,巫士沖上去只說了這幾個字,就被連萬寶給捉住了雙臂,而且還似醉非醉的將整張臉湊到巫士的眼前。 “喲,這不是我新上任的丈人嗎?” “誰是你新上任的……” 背後猛地一陣推力,巫士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已經被人推著走出門外了。 “阿寶啊!我們是將女兒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的善待她啊!”不動聲色的伸手一揮,一陣不知打哪兒來的狂風倏地就將巫士給直推出門外,蒲彼莉朝連萬寶笑開了,但是馬上投向巫士的眼光卻讓巫士自額上冒出一滴冷汗。 “善待,善待,我一定會好好的善待她的。”連萬寶說得都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了。 聽見女婿的醉語醉態,巫士又是一肚子控制不住的火氣想沖回房裡,就算是拚了他可能有的不幸下場,也絕對要將女兒給救出火坑! 但是卻被眼明手快的楊睿給一把扯住。 “巫伯父,今兒個是阿寶及菱菱姑娘的新婚之夜,咱們就別再打擾新人了。” 見身旁的女人投給自己一個嘉許的笑臉,楊睿略微的朝她欠了欠身,“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別在這兒討人嫌了。” 趁著大夥都沒注意,他暗暗的對揚起眉梢瞧著他看的連萬寶眨了眨眼,只見連萬寶那雙明亮的黑眼眸哪兒有什麼醉意啊? 給了滿臉調侃神色的楊睿一個佯裝的怒視後,連萬寶那雙清亮晶透的黑眸隨即又被一抹醉意給抹霧了。 “對啊!快點兒走吧,我要跟新娘子親熱、親熱了。”話雖說得不甚清晰,但卻讓門裡、門外的幾個人全都聽清楚了。 “你這個兔崽……”實在是氣不過他的醉話,巫士眼看著又待要上前一步揪出他來教訓一番。 但蒲筱莉俐落的一把拉住火氣又冒竄升起的巫士,還邊數落著他。 “阿士,都已經這把歲數了,還那麼不識趣。” “什麼不識趣,我這是要救女兒出火坑哪!你快點放開我……”巫士試圖回避她的拉扯,“菱菱這丫頭…… 故意壓低嗓子,蒲筱莉湊到他耳邊。 “怎麼?你還想當只蛤蟆?”話中威脅的口氣讓巫士為之一凜。 “這……”他為難的定定站著,眼光心疼的望著房裡突然站了起來的新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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