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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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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差點沒將唇舌給磨破,好不容易,被她纏得快發瘋的學長才有點為難的將這玩意送給她。 但,說是他送給她的是客氣點,嚴格說來,她幾乎是不由分說地將它自他手中給搶過來的。 “你可別拿去嚇人呀。”遇到個女強盜,元慎頡不得不忍痛割愛。 “拜託,我窮歸窮,可還沒缺錢缺到那種程度。”她沒好氣的籲著不滿。 其實,她可是難得蠻橫耶,不是熟人,她還不屑強取豪奪呢;更何況,說來說去,還不都得怪學長自己愛現,有個了不起的寶貝就忍不住拱出來借她賞玩,而她呢,瞧來瞧去,竟也覺得這把槍小小巧巧、做工精緻,比在臺灣時處處可見的那種美女打火機吸引人。 瞧呀瞧的……嘖,當然就瞧出想占為己有的私心嘛。反正學長的就是她的,而她的還是她的。這可是她出國前,疼她的阿姨親口許的承諾,而這個常將她寵過頭的阿姨不是別人,就是學長的親娘呀。 摻著尼古丁的細管叼在唇畔,可她不曾點燃過,純粹做做樣子,偶爾燃起槍把上的火焰在眼前晃一晃、炫炫眼,再鼓頰吹滅,咧嘴乾笑。這麼做有何樂趣可言?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就是迷上掌心雷的別致造型。 門開,走進來的是前些時候在軟硬兼施下,才總算將她的大門鑰匙弄到手的田沐山。他將買來奉承她的冰淇淋順手擱在桌上,客廳靜悄悄的,甚至連音樂也沒,他不禁好奇的多瞟她一眼。 “那是什麼?”東西完全被她的雙手覆住,瞧不清究竟是什麼。 “嗯?”虔素葆的視線仍停留在掌心雷上。 一開始,會上道館練健身搏擊的心態是相當健康且一心一意,可如今……她有了意興闌珊的頹廢。沒課?好,窩在圖書館寫論文;寫不下去?也好,乾脆回到住處窩著,看電視、聽音樂,做什麼都好,就是懶得上道館去。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手槍呀。” “手槍?!”他驀地揚起音量。 “很酷吧?我才剛弄到手的。”低聲嘟噥,她忽然壞心一起。“其實,有把槍留在身邊也不錯,萬一哪天猛地想不開,不必費盡心思去找刀片什麼的,隨手就有致命的武器。” 先是手槍的存在教他傻眼,再來,就是聽到她輕描淡寫的口氣說這番話……刹那間,周身一抖,不知何時已然緊繃的頭皮又麻又凜的直揪著他的心;尤其,見她像是玩上癮似的將它兜在掌上把玩,他更是連氣都窒住。 “丟掉它!”惡聲咒駡,田沐山不假思索的疾竄向她,劈頭就是一記矯健的手刀將掌心雷自她手中打落。 “好痛!”被他攻擊的手腕在瞬間像是打了劑麻藥,又像是被狠砍一刀,又痛又熱又發麻。“你幹麼啦?” “我幹麼?啐,你才有病!”臭著臉,他先橫她一眼,忿忿地朝被摔到牆角的手槍走去。 “我?我怎麼了?” “從今以後,不許你開口閉口就是死,聽到沒。”想到就有氣,顧不得先撿起危險的掌心雷,他睨瞪著她的神情更兇狠。“這麼危險的東西也拿來玩,你的腦筋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他把她的話當真? 丹鳳眼微睜,虔素葆猶豫片刻,決心告訴他那把掌心雷的“無能為力”。 “呃,那把槍是……” “就算沒有這把槍,你也不准有這種念頭。”忿忿難休,他乾脆回頭朝她走去。“只要有我在你身邊的一天,你就給我絕了這個念頭,聽到沒?” 虔素葆愣愣的看他發飆。 有他在她身邊,她不許有尋短的念頭? 那,是否也代表,萬一當他變心離開她時,她也別留戀繁華世事,乾脆去死一死算了? “別以為你不吭氣,我就不知道你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啥?”不會吧?她在想些什麼他全都瞭解? 呵,哼哼,向來粗心大意的他何時變得這麼善解人意來著? “別從鼻孔裡哼氣,你又不是小狗子。”而且,讓他覺得心情在刹那間變得鬱沉。“我知道我剛剛的口氣是霸道點,可是,這怎能怪我?”氣過後,他捺著性子跟她陳述原因。 “咦?” “誰叫你老是讓人擔心。”尤其是最近,她笑也笑得不開心,氣也氣得不盡興,活像是只花一半的精神在生活,雖不是恍惚度日,可也相去不遠哪。 “你說我老是讓人擔心?”她才不信。 來到底特律後,舊識與新識都誇她愈來愈有獨立性,她也自認自己將生活打點得很好呀……直到又蠢得跌進愛情海裡! “不是嗎?”伸手替她順順髮絲,溫熱的指腹自她的眉心輕觸到微噘起的紅唇,小心翼翼的依著唇線來回描繪著。“明明就不是個當暴女的料,偏還硬就是處處逞強鬥狠,你呀,八成是故意惹我心疼的。” “可是……” “想說什麼就說呀?何時變得這麼吞吞吐吐的。” 既然他這麼說,深吸口氣,虔素葆平著聲音說出困惑許久的感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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