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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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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沒有什麼呀!”她說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早知道不聽話的後果是他不理她,那時說什麼她也不會突然像失了心魂似的違抗他的話,掀開黑眼罩後,她只是小小的被嚇了一跳,醒來後第一個冒出來的還是莫名其妙地心疼與難過。 哪知道自那天起,他的溫柔全都斂去,不但如此,還躲她躲得像是在躲什麼麻瘋病人似的,以往那些日子是她跟在他身邊,最近呢?跟在他身邊的是白維姬那個美得像光亮四射的太陽光體。 “沒有?”挑起了濃眉,冷蒼嶽一臉的懷疑與輕蔑,“你當我什麼事都不知道?老大自那天晚上端東西到你房裡出來後就不對勁了。”說到最後,他是一臉駭人的心浮氣躁。 他的臉怎麼變得那麼……恐怖?!關緹終於知道反應了,只見她嘴一扁、眉一縮、胸口一緊,眼眶不由得就染上了愈來愈重的紅。 “你說啊!別以為哭就能解決事情了!”見她心虛模樣;他的口氣更嚇人了。 果然又是這該死的小可憐惹老大傷感了,但是老大那麼以她為“尊”,能將老大輕易地給逼回十多年來那副仿若心神魂遊不知何處,只是頂著一個軀殼生存教人看了就揪心的淒慘模樣,鐵定是很該死的大禍,否則他怎麼可能安于成天被白維姬纏著而不來陪著這小可憐? 被他這麼一喝,儘管是紅了眼,關緹仍死命地將淚水給噙住不敢任它們滑下來。 “該死的大個兒,你在幹什麼?!” 才剛自廊下轉了個彎,關紅遠遠地就瞧見冷蒼嶽表情不善地攔住關緹,顧不得手裡還提著熱騰騰的汽鍋雞,三步並兩步地就沖到關緹身旁,一手提著厚重累人的裙擺,另一手則挽著那汽鍋雞,她將身子擋在關緹身前,“你別以為小緹沒人護著就想欺負她,請你別以大欺小、仗勢欺人。” “你這個婆娘,不幹你的事,你給我滾遠一點!”話是講得兇惡,但是眼神卻沒有感染半絲氣憤。 “不幹我的事?只要是小緹的事就幹我的事。”挺著因為穿著英式緊身洋裝的豐滿酥胸,關紅一臉的義正辭嚴。 “怎麼啦?” 此時一陣略啞的低沉嗓子,突然將鬥嘴鬥得正起勁的兩人的話給截斷,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住了口,將眼神調向冷蒼昊,而他的視線卻先望了眼紅著小鼻子,微縮在關紅身後的關緹。 阿嶽是不是凶了小緹?眼底快速地閃過心疼與不舍,便在關緹還來有及捕捉證據時,他又將眼光給調回冷蒼嶽臉上,“阿嶽,別惹事端。” “我惹事端?”怪叫一聲,冷蒼嶽臭著一張臉,“我哪兒能惹出什麼事端?又不是某人。”他還很明確地用眼光指出某人是誰。 關緹沒有注意到他明顯的挑釁視線,只是直視不移的將眼神定在冷蒼昊臉上。 這幾日第一次那麼近且仔細地瞧著他,他憔悴了許多,面無表情的嚴凝神色再配上那副成天罩著的眼罩,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森冷又陰鬱的氣息,孤傲地像只猛鷹般的令人心生畏懼,也讓她看得直覺心裡泛著濃濃的疼意。 “你……”關緹想上前撫平他額間攏起的山丘,想拂去他眼中看了就教人抽痛的沉鬱,但是她儘管是腦子裡諸多的想法,卻猶豫地怔在那兒動也動不了,因為他自身上散發出來的疏離教她不敢貿然上前,他……是真的氣她?! 她的猶豫變成了冷蒼昊心底無以復加的哀傷,瞧她那怔忡不安的神色,難道真連靠她太近,她都無法忍受?! 修長的身子倏地一旋,“阿嶽,你別再惹她了。”甫一說完,冷蒼昊就跨著迫不及待的大步離開。 他的腳才一抬起,關緹眼眶裡積了多時的淚水便靜靜地滑了下來,為什麼光是瞧著他黯然離去的背影,就能引出她心中一股又一股的撕裂痛意?! “喂,老大是怎麼啦?”甫自大理回來的白維霖滿頭霧水地問著沒什麼表情的高暮,“我要回家前不是還好好的?不會是維姬惹他惱火吧?”他知道自己那個一廂情願的妹妹有時脾氣執拗得挺讓人頭大。 高暮如他所料的只給了他一個更加茫然的瞪視。 “哼。”他白過頭去,當白維霖是只不起眼的柱子。 不以為意的輕歎了聲,反正他也並不是真的奢望能從高暮這只哈——嘴裡聽到什麼消息,當龍毅夫就在下一秒鐘將身子給閃進大廳來時,白維霖忙地迎了上去, “總算是有個人可以為我解惑了。” “什麼事?”納悶地望了他一眼,龍毅夫抽空地睨了眼一副“不關我事”的高暮。 “老大啊!” “哦——”長長地拖著聲音,龍毅夫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只是眸中帶著審視與深思地繞著高暮走了一圈,“不錯、不錯。” “怎麼回事?”白維霖性急地問。 “如今之計惟有你了。”龍毅夫突然捶了下高暮的胸膛,“木頭,惟有你犧牲色相,咱們老大才有可能真情流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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