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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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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記得上回在永平截獲的那一票?”亮熒熒的眼神望著冷蒼嶽,未見他的回應,白維霖就已經笑出聲來了,“那傢伙當時不是比今天的洪士強更狼狽?連褲子都來不及拎在手上,就這麼光著屁股地被咱們給逮個正著!” “對呀!還虧他真是不識相,赤裸裸地被捆得像只豬一樣,臉都已經氣白了還聒不知恥的直嚷著他是劉湘手下的軍長,要咱們的招子放亮點,還威脅著咱們立刻鬆開他。”重重地哼了句,冷蒼嶽的笑意頓失,“不提到他是劉湘的人,我或許還會饒過他,偏他不知死活地供出自己是劉湘的人!” 見自己無心中又扯出了冷蒼嶽心中的舊恨,白維霖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算啦,別一提起劉湘就滿肚子火的,那次也算是修理他手底下那可憐的傢伙,夠他臉上無光了。”忍不住地,白維霖笑了出來。 想到那天的情景,連冷蒼嶽自己也不禁怒意消逸大半。 那個什麼身居狗屁軍長職務的屈平絕對沒料到,大喇喇地供出自己身分的後果反而下場更慘,活了那麼一大把年紀了,被人剝得精光連件衣裳也沒有,就這麼赤裸裸地被冷蒼昊跟白維霖給逼到大街上去裸奔,真多虧了龍毅夫提供的計謀! “瞧那老傢伙都不知道還行不行竟還那麼好色,懷裡摟了個風騷女人且搭個二五八萬的,這回被咱們這麼一整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四川那兒頂著劉湘的爛名囂張?”冷蒼嶽忿忿地添了句:“劉湘算什麼鬼?” 輕咳一聲,龍毅夫微聳起眉,“老大,你上哪兒?”他問著突然起身走向門外的冷蒼昊。 “去外頭巡巡。”淡淡的應了聲,冷蒼昊沒有回過身,但是僵直的肩頭、腳下沉重的舉步,卻將心中的沉重與散不去的凝然,顯露在詫然望著他離去的四個人眼裡。 輕籲一聲,冷蒼嶽臉上的狂傲倏然無蹤。 “老大又想起了小緹。”他抬腳踢了下身旁的白維霖,“都是你這大嘴巴的傢伙,沒事幹嘛提起四川那個鳥地方?” “我又不是故意的。”白維霖一臉的冤枉。 “還不是故意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一提起四川這地方,老大就會鬱悶起來,這是大夥都知道的事,你還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悶了一秒,白維霖不怎麼甘心地拖冷蒼嶽下水,“你還怪我?你自己剛剛不是也應得挺流利的?” “連死都還要拖個伴?你他媽的心也真不是普通的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蒼嶽抬起腳又想再往白維霖身上踢過去。 白維霖避了一下,“喂,你想找死呀,我是欠你踢的不成?”他回視給冷蒼嶽的瞪視完全是旗鼓相當的氣勢。 “是呀,你……” “你們閉嘴。”低喃說著,高暮像是在阻喝他們,但是語氣中有著更多的不甚厭煩,皺著眉峰,那張棱線分明的酷臉望向龍毅夫,“夫子,有對策?” 整個騰龍寨裡,若說有誰能出個像話又高明的點子,除了寨裡的龍頭老大冷蒼昊外,就屬龍毅夫了。 “唔!”凝重著一張秀氣又斯文的俊逸臉蛋,龍毅夫仍逕自陷入自己的思緒沒有怎麼理會他的話。 但高暮的話引起了爭鬥中的冷蒼嶽他們注意,兩雙熱騰騰的眼光直射向龍毅夫那張唇紅齒白、肌膚細緻、五官出色地會讓女人們尖叫嫉妒的臉。 “夫子?”不約而同地,冷蒼岳跟白維霖兩人都喝出了聲。 微點了下頭,龍毅夫慢條斯理地說了句讓他們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心病要找心藥醫。” 覷視對望一眼,白維霖有些急躁地輕嗤了聲:“這是什麼屁話?我們也知道要找心藥,問題是,這可得對症下藥啊!”他瞪大了眼瞧著龍毅夫滿臉的胸有成竹,“你琢磨到老大需要的心藥了?” 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龍毅夫面有得意的笑意裡卻有著凝重,“這心藥是啥藥方,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只是要怎麼不惹太多事端地將它取來……” 腦中靈光一閃,高暮率先意會到龍毅夫心中打的主意。 “夫子,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面對著龍毅夫眼中的堅決,他黝黑的臉上有著掩不住地訝異。 “這種事還有鬧著玩的嗎?”淡然的說了句,龍毅夫挑起了一眉,回望著自己眼前的三個同生共死的拜把兄弟,“這件事擱在老大心頭那麼多年了,也該是將它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若有所悟地望著龍毅夫眼神中傳遞給高暮的說服,冷蒼岳跟白維霖異口同聲地問出心中的疑惑—— “什麼事鬧著玩?” “了斷?” 龍毅夫沒有立刻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等候著高暮的反應。 他知道,若高暮這木頭般的死硬派不點頭,就少了絕大的助力與後援,因為到時引發對方的武力回抗,情形可能會搞得很不堪,終於,長長地歎了聲,高暮幾不可感的對他點了點頭。 “夫子!”兩個腦幹神經直來直往的大漢不耐地催促著。 “咱們馬賊平日是幹什麼的?”龍毅夫聳著肩。 “打家劫舍呀!”只這麼一句話,他們已經有些瞭解龍毅夫的主意了。 “對啊,打家劫舍,只不過咱們這個打劫的不是項東西。”眼光慫恿著他們,龍毅夫秀朗的臉上有著決絕不撓的意志與堅定,“咱們這回直入四川將一直梗在老大心頭的關緹給『劫』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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