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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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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她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雖然物質無缺、生活無慮,父親偶爾也會問候一下她們課業,買一些糖果零嘴給她們,但那種“偶爾”已是可遇不可求,而且就怕課業不好被查知,免不了又一頓竹鞭子,那就是她父親。 如今,那種慈祥的父愛已是她不再奢求的夢想,有時候買了罐飲料給她,她還會受寵若驚了老半天,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哎喲!你們父女倆別吵了行不行,快把靜兒找回來。”吳秋妹焦慮的來回走著,“靜兒什麼也沒帶,身上沒半毛錢,也不知道會去哪?” “媽,何不打電話去問問她的朋友?”也許是母愛吧!母親遠比父親和他們子女來得親。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吳秋妹立刻奔上樓,走到樓梯轉角才想到一件事,面有難色的說:“可是……我連靜兒有些什麼最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平日靜兒是那種乖巧柔順的女孩子,個性卻很獨立自主,絕不會讓人替她操心,但,如今做母親的吳秋妹悲哀的發現對女兒的瞭解竟是如此少。 “翻翻她的畢業紀念冊,不一定能找到些什麼。”其實,她對姊姊瞭解也不多。他們兄弟姊妹就像各自的獨立個體,只因那血緣關係而牽繫,雖平時見不到幾次面、談不上幾句話,感情也平淡似水,但對家庭的向心力、對家的愛與關切,絕不會因外在環境的變遷,而有所改變。 看著母親急忙的跑上樓,她提醒,“還有她的手劄、日記、筆記本翻翻看,也許有蛛絲馬跡。”天見諒她不是有心的出賣姊姊,誰教做姊姊的連親妹妹也不告知去向,搞得她不禁為姊姊擔心,無語問天。 姊!你到底去哪了? “醒了?” 武昭鈺拉開窗簾,讓早晨的陽光溫暖這白色的病房,遞給她一束百合,一如她的人,他輕輕的在她額際落下一吻。 “喜歡嗎?”他拉張椅子坐到她身上,打量她蒼白的臉泛著潮紅,他胸臆溢著滿足的喜悅,彷佛看她逐漸康復、臉色漸漸紅潤恢復光彩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她靦腆的點點頭,捧著花到鼻前,吸取那清新的芬芳,其中包圍了他無限的關愛。 “那就好,等你身體好得差不多,我帶你去見我奶奶,省得她每天嘮叨我不帶孫媳婦給她瞧。” “我……我真的叫京喜?”為什麼聽起來如此陌生?可是他柔和的笑顏宛若和煦的晨曦投影在她波心,讓她沒有理由去拒絕相信他的話。“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 武昭鈺笑著點點頭,“你都是叫我鈺,我們是在咖啡店認識的,而你今年二十二歲。”他依著醫師的估算來猜她大約的年紀。“還有什麼疑問嗎?” “那我家在哪?” “你曾說過你住在南部,是上臺北工作,然後你就沒多談了,而你現在和我住在一起。”他愈來愈佩服自己說謊不打草稿的能力,也許他總經理不做,可以考慮改行當小說家。 她心中縱然存著疑惑,也勉強接受他的說辭,“那麼,我是怎麼失去記憶的?” “車禍,醫院的護士沒說嗎?”他皺眉,難道她還疑慮著。 “我知道,只是為什麼我會出車禍?”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撫著額,腦海出現她在——片黑暗中跑著,而背後……“啊!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她焦躁沮喪的抱住頭,眼淚湧入她眼眶中。 “那就別想。”武昭鈺摟緊她,試圖安撫她不安的靈魂,驚見她盈然的淚光,不知怎麼他胸口像壓了塊大石塊,悶窒得快透不過氣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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