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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不,我不讓開,就算是你的爸爸也不能隨便亂打人,沒關係,你別怕,我保護你。”我拍拍他顫抖的身子,他滿身傷痕,叫我看得怵目驚心。“大白咬那個壞爸爸。”他只有我能欺負,臭男人給我滾一邊去。

  “走開,死狗。”那個男人氣炸了,毫不留情的大木棍朝大白頭頂直打下去,沒有停歇。

  “不……”那一天,我失去了大白……我哭了一整晚。

  而阿鷹的爸爸也被警察帶走,從此我就沒有看過那壞人……

  “安佳,你怎麼可以……唉。”安母也不知該怎麼說她才好。

  此刻,眾人坐在房裡的沙發上。

  “你在他房間幹麼?”平焱海擰眉,他和李嬸正要跟安母告辭,就聽到她發出石破天驚的尖叫,沖去一看,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令他心碎的一幕。

  “安佳,不是李嬸要說你,你是未出嫁的姑娘,怎麼……怎麼坐在男人那兒……”李嬸搖頭歎氣,光想起仍不免尷尬。

  “我……他……”安佳不知道該怎麼澄清。

  “真是對不起,這都該怪我,是我沒把門鎖好。”

  換好了乾淨休閒服的沈佑鷹從浴室裡出來,一手用大毛巾擦拭著頭,一手拄著拐杖,就算走路的姿勢遲緩,動作依然優雅自若,渾身散發著一股迷人的貴族丰采。

  “這怎麼能怪你,是我們安佳沒規沒炬,連敲門的禮貌都沒有。”自己生的她還不清楚嗎?莽莽撞撞,這下還把人家全看光,要是在古代,而他又是女生,可是要對人家的一生負起責任。

  “媽,是你叫我送衣服過去。”哪有母親這樣貶自己的女兒。

  “我叫你送衣服過去,可沒叫你偷看人家洗澡。”

  “哪有人洗澡是沒有聲音的?”

  “你管人家怎麼洗,阿鷹他行動不便,洗澡當然比較小心謹慎,萬一跌倒怎麼辦?”安母不自覺的提高音量。

  “哼!就算他裝了滿缸的水泡澡,也應該會弄濕石膏,可你們瞧,根本沒有,也不知他在搞什麼鬼。”所有人的視線停在他那石膏腿上。

  “怕把石膏弄濕,所以我沒有用淋浴也沒有泡澡,只是把水注入浴缸,再用手巾沾濕擦身體。”沈佑鷹不疾不徐的解釋。

  “你聽到沒?”

  “那也不需要用到滿缸水,現在政府提倡節約用水,你不覺得你太浪費了嗎?”安佳悻悻然道。

  雖然他說的沒什麼錯,她也清楚他行動不便,但她就是覺得不是滋味,他才來不到半天,就哄得她母親站在他那一邊,反倒親生的她變得裡外不是人。

  “真對不住,我不知道不能用浴缸沐浴,因為我個人洗澡的事讓大家勞師動眾,日後我會記得用洗手台洗澡就好。”沈佑鷹強憋住唇邊的笑意。

  “知道錯就要改進,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下次請注意。”不想繞在這個問題接受眾人質問,安佳轉身離開。“現在已經沒我的事,我回房去。”

  “安佳,站住。”安母喊住她,“你做了那種事,沒一句道歉就想走人,你的禮貌到哪裡去了?”

  “沒關係,安阿姨,我沒怎樣。”

  沈佑鷹含笑,瞬也不瞬的注視著粉頰酡紅似櫻桃的安佳,他猜想她對他的身體應該是很滿意,接下來就要身體力行,讓她愛他愛到不行,他可是很有計劃一步步的拐她入洞。

  “你的身子都給她看光了,還沒怎樣?”安母心念一轉,與其不斷看女兒闖禍,膽戰心驚,不如趕快把她嫁掉,給別人操煩。

  阿鷹這孩子人品不錯,也可以感覺得出這遲鈍的丫頭對他情愫暗生,只是她還沒察覺自己的心意。

  “媽,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好不好?”安佳翻翻白眼,沒有勇氣看豐神俊朗的沈佑鷹,感受他熾熱的眸光正停留在她身上,她慌了手腳,心臟猛跳。

  “太太,你就別怪安佳了。”看了眼木頭的兒子,李嬸在心裡唉歎。人家不用半天就進了門,而她遲鈍的兒子進門都沾不上邊,優劣一比見分曉。

  “李嬸,話不能這樣講,人家一個清白男兒住進我們家卻被我這不肖女看光,要是傳出去對雙方都不好。”安母打定主意。

  阿鷹斯文俊逸,優雅沉穩,不像她不受軟化的女兒莽撞衝動,正好可以制衡。

  “安佳,你要對他負責。”她語出驚人。

  安佳不可思議的低吼,“什麼?媽,你沒搞錯吧,又不是古代。”以身相許也不是這樣。

  “安媽媽,這太荒唐了。”平焱海濃眉打個死結。

  “我不妨開門見山說吧。”安母意味深長的看著平焱海,“原本我是矚意阿海你當我家女婿,百般撮合你們,偏偏你們不來電,安佳個性衝動,唯獨感情方面少根筋,非要別人在後頭推一把。”

  平焱海黝黑的臉龐浮現淡淡紅暈。

  “媽,你提這幹麼,當我嫁不出去呀,人家還年輕,還想多玩幾年。”安佳漲紅了臉。

  她早識破母親“嫁禍”的意圖,只是沒想到她會無所不用其極,連這種下三濫看了人家身體就要負責的手法都拿來用。

  “每天看你闖禍,我白頭發一根根冒,再看你多玩幾年,我沒心臟病也會心臟病爆發。”安母沒好氣的說。

  平焱海眼神閃過一抹黯然,從剛進門看到安佳和沈佑鷹眉來眼去到現在發生狀況,他早有預感無法打入他們之間。

  “阿鷹他的腳因你而受傷,你不覺得你該盡一些義務嗎?”

  “我每天陪他上下班,協助他工作上的不便,倒茶,跑腿,幫忙影印,這還不夠嗎?”安佳邊念邊扳著手指頭。

  “他一個人住要是再發生今天這樣跌倒的狀況,或有歹徒闖入,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等你發現時他說不定已上社會版頭條。”一具屍體。光想安母就覺得毛骨悚然。

  安佳為之語塞,無法否認母親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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