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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我作,小舅,這是我的新聞,而且那個聯泗的公關主任沈佑鷹跟我很熟,他是我以前的鄰居。”約沈佑鷹應該不難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應該會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給她採訪一下。

  石田浩挑眉,精銳的眼眯起,“你認識沈佑鷹?”

  聯泗金童,還是沈氏企業的總經理,據說好詐狡猾似狐狸,擺著一張溫和無害的笑臉矇騙世人,人稱笑面虎。

  “你還記得我國小的時候每年都會到奶奶家過寒暑假嗎?他以前就住奶奶家隔壁那幢大房子。”

  “就是你以前說過的鬼屋?”他靈光一閃,莫非安佳會去採訪聯泗不是沒有原因,而是早有預謀?看來這個沈佑鷹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沉。

  安佳點點頭,“嗯,在他們搬走後又變成鬼屋了。”

  石田浩恢復沉穩精練,“安佳,你聽我說,從現在開始,我要你把全副心力放在瞬泗的採訪報導上,三天后我希望可以看到一篇滿意的報導。”

  “三天會不會太短?”

  “新聞講求時效,誰跟你拖拖拉拉的?”他瞪她一眼。

  “是。對了,小舅,還有這個……”安佳小心翼翼的遞出一張這次採訪賠償的賬單,腳底趕緊抹油,“我出去了。”

  “安佳。”如雷的咆哮震得門窗晃動。

  第四章

  六月十五日,天氣晴

  這個月考完,下學期我就升上五年級,算是小大人,身高明顯的抽長了,看那只老鷹還敢不敢笑我是小不點。

  他應該還在那個小鎮上吧……不知怎麼地還沒放假就想快點見到他,明明他老愛欺負我、戲弄我!

  在老師同學、親友鄰居面前表現出完美的優等生形象,乖巧聰穎,善解人意,然而在我面前就露出惡魔的獠牙,不是要我當他幫兇,就是讓我不明不白的蒙冤,要不是知道他是他家唯一的小孩,她還以為他有雙胞胎兄弟。

  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安佳!”震翻屋頂的河東獅吼喚醒了睡夢中的安佳。

  她揉揉惺忪睡眼,望向火山噴發的安母,“媽,天還黑,讓我再睡一下。”翻身繼續作春秋大夢。

  “你還睡?豬呀,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安母火大的掀開她的棉被。

  “現在?”撐開睡眼瞄了下表,時針指著七,分針指著八,再看看窗戶外陰沉沉的天色,“晚上七點四十分。”她抱著枕頭說。

  “還晚上?早上了。”安母雙手插腰,“你還不快起床,阿海都在客廳等你好一會了。”

  “早上!”安佳猛地驚醒,從床上彈跳起,圓瞠著眼瞪視手腕上的表,火燒屁股的跳下床,“完蛋……啊!哎唷。”腳下踩到一個硬物,身子往前倒下。

  “砰!”家有賤狗的完美滑壘姿勢。

  “哈哈……”安母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痛死我,誰亂丟……這是什麼鬼玩意?”從長毛地毯上爬起來的安佳懊惱的反身望去,映入眼廉的是躺在地板上的元兇,她鬧鐘的屍體。

  “你還好意思說,鬧鐘響翻天,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被你吵醒了,而你還睡得跟死豬一樣。”安母沒好氣的道。

  “媽咪,我沒時間聽你念了。”安佳沖進浴室,“我死定了,今天我還要去聯泗作採訪,小舅叫我早上八點要到公司開會。”迅速的十秒鐘刷牙洗臉,讓安母看了直搖頭。

  “你這樣哪叫刷牙洗臉?頭髮也不梳一梳,你還是不是女人呀?別跟別人說你是我生的。”要不是她強迫安佳留一頭長髮來證明性別,走在外頭恐怕人家都當她生了個粗蠻的兒子。

  “媽,沒時間聽你嘮叨了。”火速沖出浴室,安佳隨手從衣櫥裡挑出事先選好的上班服藍色套裝,快速脫掉睡衣當場換衣服,露出豐盈的渾圓。

  她習慣裸睡,只套上超大T恤當睡衣,醫學上說夜晚是身體修復細胞的時間因此裸睡可以讓身體自然放鬆。

  安母不苟同的搖搖頭,替她關上門,“門還開開的,你就這樣換衣服,也不怕被人看見!”真是一點淑女形象也沒有。

  “媽,我們都是女的,有什麼好忌諱的。”換好衣服,整理好儀容,安佳拉開門走出來,“媽,我出去了。”

  “等等,早餐別忘了吃。”

  “是,我知道了。”為求迅速,安佳下樓時敏捷的三階作一階往下跳,卻沒料到樓梯下方突然冒出個人影,她立刻踩煞車,腳下一個踉蹌,“咚咚咚!”改以屁股下樓梯,還好及時抓住樓梯護欄。

  “痛死我了,死阿海,你站在樓梯口找死呀!”橫了眼高大俊朗的男子,那是她的青梅竹馬平焱海。

  “安佳,你怎麼一早就詛咒人,是你自己莽莽撞撞的跌倒,怎麼可以怪阿海,阿海可是一早特地來接你上班。”端坐在客廳看報的安爸抬起頭,皺了皺眉。

  “爸,早。”安佳撇撇嘴。阿海最好,阿海最棒,她不禁懷疑他才是安家的小孩,而她是抱來的。

  年逾五十的安克強得老天厚愛,歲月並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渾身故發中年人的魅力,到現在還是有許多已婚、未婚的女人,甚至是寡婦登門送花給他,惹得安媽肝火上升,酸泡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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