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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放開我。”搶匪掙扎的扭動著身軀。

  “要我放開你,作夢,你可是我連續幾天來的唯一獨家。”安佳露出志滿意得的笑容,沒留心身後停放騎樓的摩托車,腳後跟踢到摩托車腳架,腳下一個踉蹌,身子歪斜,手勁微松。

  而搶匪趁她身子不穩的同時掙脫,猛推她一把,拔腿就跑。

  “啊──”安佳身子往後跌去,跟身後亂停放的摩托車撞成一團。

  霎時,“乒乓鏗鏘!”骨牌效應,騎樓下整列摩托車難逃浩劫,終止於五輛汽車相撞。

  她沒有機會感覺痛楚,猛然跳起,皆目咧嘴的指著搶匪咒駡,“該死的劫匪,你別想跑。”

  “不跑就是笨蛋。”搶匪回頭給她嘲弄的鬼臉,腳步不停的加速要往前跑,沒留意腳下橫來一條腿,身體踉嗆的往前暴沖,“啊──”

  隨著淒厲的慘叫聲,“砰!”的巨響,搶匪當場飛到人行道上跟垃圾桶擁抱。

  “雖然我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讓你自慚形穢,但也毋需以這五體投地的大禮來膜拜,這樣我會不好意思。”沈佑鷹好整以暇的說,一隻腳壓在搶匪的屁股上,烙上清晰的鞋印。

  摔到頭暈腦脹的搶匪活像被車輪輾過的青蛙,痛苦的趴倒在地上,聞言差點沒把早餐給吐出來。

  他吃力的抬起頭看是哪個大言不慚的傢伙害他,映入眼廉的是個長髮披肩,穿西裝、打領帶的男子蹲在他面前,戴著墨鏡看不清他的長相,嘴角掛著比燦爛的豔陽還刺眼的笑容。

  “你……你是誰?”

  “嘖嘖,你還真是孤陋寡聞,連養你的主人我都不知道。”沈佑鷹推了下黑鏡,優雅的拂拂衣服上的塵埃。

  “主人?”這傢伙神經病。

  “乖,來吠兩聲。”沈佑鷹笑容可掬,摸摸搶匪的頭,語氣輕柔。“唉!想認我當主人的畜生太多,收了你愧對其他阿豬阿貓阿狗,你還是等下輩子投胎吧。”說話時不著痕跡的在搶匪背後拍了下。

  不知是他的話太刺激還是那一拍的關係,搶匪眼一翻白,昏死過去。

  “你這惡徒還想跑!”安佳氣呼呼的沖上前,當頭給昏迷不醒的搶匪一頓拳打腳踢。

  “唉唷,左邊眼睛腫了,唉唷……我的鼻樑、我的肚子……唉唷,好痛,別打了,別打了。”沈佑鷹隨著她狠戾的拳頭而縮脖子抖肩,一副很痛的模樣,非常同情鼻青臉腫的搶匪。

  真的是她,那個闖禍精安佳!

  多年不見,沒想到會在路上相逢,她依然沒變,暴力又衝動,她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你鬼叫什麼,我又不是打你!”安佳好笑又沒好氣的橫一眼裝腔作戲的神經男子。又不是打他,鬼叫的破嗓三里外都聽得到,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發生殺凶案呢,被他一叫害她都揍下下去了。

  “噢,我誤會了,原來你在揍壞人,要不要我幫忙?”還好她收手,他可不希望到牢裡去招領老婆。

  “ㄟ,你拉我幹麼?”

  “來來,我教你打人是要這樣。”沈佑鷹握住她皓腕,揪起搶匪,“啪啪啪……”幫她賞搶匪十幾個巴掌。

  打得她手都痛!

  打人真的很痛,安佳使勁抽回手,惡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放開我,誰需要你教了。”甩甩紅腫的手。

  這傢伙到底是來幫她,還是故意整她?

  她打量起眼前莫名其妙的男子。一張斯文燦亮的笑靨看起來俊朗無害,親切和善的輕易卸下敵人心防,外表衣冠楚楚,一襲黑色的西裝襯托他高大頎長的體格,不輸時尚雜誌上的男模,有當偶像的本錢。

  不過,她總覺得墨鏡下的視線犀利得讓人無所遁形。他是誰?她好像在哪見過。

  “你是誰?”想到就脫口而出。

  “小櫻桃,你居然忘了我,真叫我心碎。”嘻皮笑臉的沈佑鷹故作捧心,有點不是滋味她居然忘了他。

  “你發什麼神經,我又不認識你。”等等,這“小櫻桃”好像在哪聽過……她怎麼想不起來。

  “你叫安佳?”他挺直了腰,瞟了眼她身上的名牌“JSC新聞記者安佳”,嘴門笑意變深。

  原來她當上記者了!

  多年不見,她還是沒變,莽撞衝動的性子仍叫人膽戰心驚,不知她是否記得鄰居家的他!

  他知道在他搬走後,她被送到日本念書,又飛到美國留學,追人太辛苦,他決定守株待兔等她歸來,他們之間還有好幾筆賬還沒算清。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人真怪,隔著漆黑的墨鏡,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戲謔眸光,令人很不舒坦。

  “看不出你是個新聞記者。”他忍俊不住的想笑。採訪新聞像找人幹架,她確定是跑新聞,而不是製造新聞?

  聽他質疑她的能力,安佳臉一沉。“我是不是新聞記者關你什麼事,要是你聊天想不開,我可以免費幫你做一篇報導給你當墓誌銘。”她是在搶新聞沒錯,這是她的獨家,但,誰需要他插手,她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你真的想不起來?”沈佑鷹注視她,搖頭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等等,你先別走,我還沒作採訪。”他幹麼用悲憫遺憾的眼神瞅著她?好糧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對不起他的事?

  她顰眉眯眼瞅著他,“ㄟ,我們……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心臟陡地一跳,她腦海閃過一個影子。

  嗯,總算有點進步!沈佑鷹咧嘴一笑,“我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讓我失望,小櫻桃。”

  要把她引到身邊多得是法子,不急在一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等等,你別走。”她總覺得墨鏡下的視線令人頭皮發麻。這突然冒出來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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