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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我知道。”她不是滋味的撇撇嘴。只要事情一扯上上官迎月,他就會變了個人,陰陽怪氣,不可理喻。

  意識到話說得太凶,華懷琰口氣和緩下來,“走,我帶你去買包子,你不是最喜歡吃巷口王老爹的紅豆包子。”

  海棠漫不經心的沉吟,“如果說要救她的命,需要用我的命來換……”她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救上官迎月,因為沒試過。

  “你想太多,月兒的身體非一般藥物能救治。”她那個能力他是唯一知情者,可是他不希望她用。

  海棠抬起頭,清澈如水的目光瞬也不瞬望著他,“我是說我跟她,你會選擇救誰?”她想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月兒身體比你差得多。”心虛的別開臉,他發現自己竟沒有勇氣直視她那認真坦率的臉。嘴裡雖然冷淡的說,而他的心早在不知覺中偏向她多一點,想起在翔龍鎮外那驚悚的一幕仍讓他膽寒。

  他該不會是愛上這發育不良的丫頭了吧?!他震驚的瞪著她看,猶如看見她頭上長角。

  怎麼可能?他心底只有小師妹。

  “我明白了。”海棠點點頭,心涼了半截,嘴角彎起自嘲的笑。她還在奢望什麼?她早認清,或許他永遠無法愛她,那又何必強求呢?君子有成人之美,她不妨就做做好事,幫他完成心願。

  “我師妹的事與你無關。”華懷琰眉頭打了個死結,不解她為何會突然轉開話題,為何會突然提到他師妹?

  該是離去的時候!“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肚子餓,還不快走。”

  “好。”她綻開微笑,反勾起他的手臂。不知道用那能力的後果會是怎樣,她只想把握與他相處的僅有時光。

  第十章

  入夜,當海棠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迷香飄人鼻端,她警覺到時已經為時已晚,一陣昏眩襲來,她便失去知覺。

  當她再度醒過來,置身陌生的房間,躺在一張華麗刺繡的軟呢絲床上,比她在醫館的房間還舒適。這是什麼地方?皇宮嗎?

  她偏過頭,毫無預警的一個巨大的黑影進入眼底,她退到床榻的內側,身體緊繃,戒慎的盯著床榻邊的人,屏氣凝神一瞧。

  “是你!”眼見身材高大魁梧的嚴無極神色莫測的站在床榻邊。那麼偷襲她的人,就是他派去的了!

  嚴無極沉默不語,靜靜的注視她,面色凝重。他也不清楚她到底有何能力,也不知道她能做什麼,可是她卻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她緊張的抓緊床單,“這裡是……”冷不防的他突然跪下,駭了她一跳,“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嚴無極面無表情的直視她,“我嚴無極這一生俯仰無愧天地,也不求人,但,我求你。”

  “快別這樣。”海棠趕緊上前欲拉起他。

  “請你幫助月兒吧,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就算是我的命都可以。”嚴無極眼眶微濕,強忍著淚。

  “門主。”一旁的隨從也跟著下跪。

  海棠不禁有些動容,歎了口氣,“我知道了,你起來吧。”要是華懷琰能這樣對她,她也死而無憾。

  嚴無極在左右隨從攙扶下起身。

  “上官小姐在哪?”海棠起身,面帶微笑。

  “她在房裡。”嚴無極欠身,比出請。

  “帶我去吧。”海棠跟著他前往。也許她救了上官迎月,這輩子她將無法再見華懷琰,他會想她嗎?

  隨著嚴無極穿過長廊、中庭,到了一間門扉閹上的臥房前停下。

  “月兒在裡面。”冷靜過人的他臉上沒有表情。

  海棠可以感受得出他暗瘂的嗓音流露著悲傷,定睛的注視他,“在我醫治上官小姐的時候,能否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幫我轉告華懷琰,就說……我永遠會記得他的。”一抹飄然優雅的微笑浮上櫻唇,卻染不亮那雙秋瞳,胸口凝結著淡淡苦澀的悲哀。如果說能犧牲自己來換取上官迎月的一命,成全相戀的兩人也未嘗不是美事一樁。

  弄不懂她的話為何聽起來像訣別?不過,嚴無極顧不了那麼多,頷首道:“我答應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就這樣,我進去之後,別讓任何人進來。”海棠深吸了口氣,緩緩抬起素手推開門,迎向不知的未來。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救得了上官迎月,不過,她會盡她最大的能力。

  在海棠進入房裡後片刻——

  “海棠!”一個暴怒的咆哮穿越中庭排山倒海而來,所有擋住去路的飛龍門弟子都不敢傷他,只有節節敗退。

  華懷琰怒吼著,“海棠呢?”他沖到嚴無極面前一把揪起他。

  “在裡面。”他神色漠然的指著屋內。為了救月兒,他可以變成魔鬼,只要她能活下來。

  “讓開!”華懷琰試圖推開擋住去路的嚴無極。

  “不讓!”他負手而立,不動如山的聳立門前,不反抗也不退讓,他旁邊的隨從與主人同進退,以身體築成肉牆。

  華懷琰咬緊牙關,咬到牙齦滲出血絲,才勉強壓抑內心的惶恐不安,“你知道海棠要怎麼救月兒嗎?”

  他腦海裡浮現著躺在病榻上慘白了臉、了無生氣的人變成海棠,駭怕驚懼的利刃狠狠的穿透他的心。

  不!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都還沒告訴她,他愛……幡然醒悟他愛她的事實震撼了他。

  他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他愛她,他愛她呀,可是他卻一再的傷害她、利用她!她卻只是笑了笑的承擔下來。

  該死的,他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嚴無極沉靜如嶽的站立,“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可以救月兒。”為了心愛的人,他不會讓任何人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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