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築 > 癡心小傻瓜 >
四十一


  朱婷霍的張開眼,她想起一走出宴會後就被人擊昏,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望著大樹邊竟是萬丈深淵的瀑布,轟隆轟隆的聲音如驚濤駭浪、裂石崩雲,她驚惶的欲站起,才發現雙手被反綁至身後。

  “你……羅德!”全身漆黑的羅德遺世獨立的寂寥身影令她想起孤獨的與病魔奮戰的伍菲菲。

  “照道理,你是菲兒的救命恩人,我不該這樣對你,但要引出他,也只有委屈你了。”他坐在斷崖的大石塊上方檢視著槍。

  “他才不會來!”她知道羅德口中的他是文魁。她一方面希望他不要來,一方面又期待他的出現。

  羅德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冷笑,“我是個殺手,我相信我的直覺,何況他已經來了。”“砰!”一聲,他射向對岸一棵樹幹。

  文魁衣袂飄飄,面無表情的負手而立,“我來了,可以放她走了嗎?”

  “那也得要你先殺了我!”羅德動作敏捷宛若黑豹,朝對岸連開了數槍。

  而文魁閃躲迅捷,移形換位如風動,隨伺伺機而動。

  “不!不要!”朱婷駭然失色的哭喊,勉強撐著樹幹站起。

  就在羅德躲在大石塊後瞄準對岸貼著樹的文魁,她沒有考慮的用全身力量沖向羅德——

  “朱婷!”淒厲的吼聲劃破天際,只見兩道人影墜下萬丈深瀑!

  文魁心神俱裂,雙目盡赤,顧不得這暗潮洶湧的河水,疾涉而過,隨著艱難的每一步在過胸的江水中涉過,他不停的喊。

  不要啊!朱婷!

  半個月後

  “那一刻你真的以為我死去了?”這是在醫院昏睡近半個月來,朱婷首次問起當天的事。

  文魁一邊喂她喝粥,一邊陰沉著臉,不想再提過去。

  “你怎麼知道我沒死?”

  “你的玉石掉在懸崖邊,我俯身下去撿時,看到羅德和你就掉在懸崖的中央,他抓著一塊突起的石頭,另一手抓著你,而你那時……”想到她面孔死白,全身被尖石撞擊而血跡斑斑的樣子,他仍不禁感到恐懼。

  “那麼是他救了我?”她跌下去時頭撞到石頭後就昏過去了。

  “應該是!”不知道為什麼?羅德如果鬆手本有一線生機逃走,雖然瀑布邊佈滿青苔,石頭又濕又滑根本沒地方著力.但依他的能力,這點困難度根本不算什麼,但要承載另一個人的重量就不是那麼容易,更別提攀著濕滑的岩石。

  羅德使勁的奮力將她擲上岸邊後,整個人就失去平衡的往下墜,投入深淵。

  “他呢?”

  “屍體在下游被發現。”怎麼說起來,他都欠羅德一份情

  “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

  “先把粥吃完!”文魁豈不知她心裡打什麼主意。

  朱婷咽下口粥,”你可不可以將羅德和菲菲合葬在一起,並替他們立個碑?”

  “我已經著手去做了。”

  “謝謝!”朱婷淺笑。

  文魁小心翼翼的低問,“我那天說那麼重的話,你……”

  “我早就忘記了。”早在她醒來第一眼看見憔悴削瘦的他,她的心裡滿溢著溫暖和一絲不舍,他一定被她嚇壞了。她嫣然一笑,含情脈脈的道:“我只知道我愛你!”

  “朱婷!”文魁感動得眼眶濕熱,“謝謝你這麼愛我。”一生從未領略過溫情的他何其幸運的擁有她。

  “你還忘了一句?”她嘟起小嘴。

  “我愛你!”輕柔的覆住她朱唇,以吻連接兩顆真心。

  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開她了。

  在林宜蓁的結婚典禮上,聚集了上流社會的紳士名媛,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惟獨一個纖瘦的女子坐在輪椅上,削短的烏絲就像小男生般頑皮的垂紹在她略顯蒼白的眉梢,大病初愈的朱婷處在這衣香鬢影中依然悠遊自得,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高雅氣韻,讓人不禁揣測她是哪家的千金。

  而她身後推著輪椅的俊秀男子始終跟在她身邊,有如防賊般盯著任何靠近她的人。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