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築 > 癡心小傻瓜 > |
| 二十一 |
|
|
|
“今天的萊是紅燒蹄膀,白菜妙花枝,還有鹵蛋,湯是紫萊蛋花,湯。”朱婷攤開報紙,將保溫罐一層層的萊色和飯打開,頓時萊香四溢。為了怕便當不夠吃又怕不夠豐盛,她特地去買悶燒保溫罐,這樣既可以保溫又不失原味。 文魁受之有愧,“你每天又煮又洗這些不累嗎?” “還好啦!何況我家裡有個大胃王,不多煮一點不行。”他是在心疼她嗎? “大胃王?”他胃酸不停的翻攪,原來她並非只為他一人而做萊。 “就是我的好朋友林宜蓁,念英文系,期中考英文居然是低空飛過,枉費我這麼優秀的老師給她辛苦的惡補。 他想起來了,是一個頭髮短短的女生,最令教授們頭痛的人物,他看過她的學生資料,只不過無緣以見。 “聽教授們說她蹺課蹺得很凶?”不知怎麼他的胃舒服多了。 “為了打工賺錢。”朱婷實在無法不為她擔心,像她日也操、夜也操遲早會把身體搞壞,“算了!別談她,飯萊都涼了。” “你很關心她?”文魁邊吃飯邊吃醋的問。 朱婷咬著菜,目光縹緲的望著遠方,“在文大哥離開後,她是我惟一的朋友。”就連父母家人都不可信,在受挫落難時朱婷遇見了她,就算她嗜錢、貪小便宜的癖好實在令朱婷無法苟同;但她是真正的患難朋友。 文魁心一緊,不知不覺的脫口而出,“對不起!”等他意識到說了什麼時已來不及收回,臉色一青一白。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文大哥!”太好了!她的苦心沒白費,他終於承認了。熱淚湧出眼眶,她好高興。 無奈的地認輸了。喟然低歎一聲,他取出面紙輕拭去她氾濫四溢的淚水,“真是的!還是那麼愛哭。” “人家……人家太高興了嘛!”朱婷抽抽搭搭的飲泣,接過他遞來的面紙。 “把鼻涕擦一擦!都快二十歲的人了,還像個小女孩!”她早就認出了自己,他再否認也無意義。 擤了鼻涕,朱婷咽下哽咽,眨去淚水,“文大哥,這次你不會再離開我身邊了,對不對?”經淚水洗滌後的秋瞳,澄澈明亮的散發出水晶的光澤,晶瑩剔透的雙眸使她看起來更我見猶憐,令人於心不忍。 文魁長歎了一口氣,“我答應你絕不會不告而別,若我要離開,一定會事先向你報告,這樣可以了吧?” “我好開心,我終於等到你了!”她雀躍的抱住他,忘形的吻住他,等她回神發覺自己太衝動時,卻反被他扣住了纖腰,並加深了吻。 他溫潤的雙唇吮吻著她,需索的盤據在那兩片甜美的朱唇,舌尖如羽毛輕觸著她嘴角,當她感到癢癢的,不自主的伸出舌頭想舔去那發癢的感覺時,卻被他濕潤如蛇的舌尖偷襲,進而闖進她口中,強佔的覆住她的嘴,深入她的口腔,幾乎要奪去她的呼吸。 她覺得全身無力且腦袋昏沉,整個人軟癱在他懷中。 直到看她快沒氣,他才忍俊的離開她紅豔而令人垂涎的朱唇,佯裝慍怒的警告,“以後不可以隨便吻別人!” “即使對象是你也不行嗎?”她喘息著,睜著氤氳迷朦的眼。 “對象只限於我!”他霸道的宣告,她的吻只屬於他。 朱婷嫣然一笑,滿心漾著喜悅。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幸福,這會不會是一場夢?若是夢,她寧願永遠不要醒來。 在用完餐後,文魁堅持分工合作,既然她做萊給他吃,善後工作理當由他做。結果一整天上課下來根本沒時間,直到教室大家都走光了,上完了最後一堂課,他才有空間去將浸泡在茶水間洗水槽內的保溫罐清洗乾淨,讓她下課後直接來拿。 還好六點是晚餐時間,教職員室的人都走光了,他可以不必擔心被人發現又問東問西的,惹來一堆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煩。正當他沖完筷子時,忽然背脊的寒毛倒豎;他機警的彎下腰,接著頭頂那塊窗戶玻璃全碎了。是消音槍!他迅捷的退到牆壁,背抵著牆,手持著筷子和保溫罐,戒慎的環顧茶水間外偌大的走廊空無一人。 “咻!咻!”他縮回頭,兩發子彈劃過他耳際,飛到窗外,而幾綹斷裂的鬢絲掉到他肩上。 不愧是暗之殺手!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己腦袋開花。 他敏銳的依子彈飛行方向判斷對方躲在離他二十步外的教室轉角。 他不動聲色,和對方比耐力,誰先動誰就可以先發制人,誰知—— “文大哥!文大哥!”由遠至近的嘹亮聲音弄亂了他的冷靜。 哦!該死的!不能讓她受到牽連。 他靈機一動,脫下外套包住保溫瓶往外一扔,“咻!”的一聲,子彈穿過保溫瓶發出搏炸的巨響,而他趁這個機會,俯低身子翻出茶水間,凌厲的向對方飛擲出筷子,一聲悶哼傳入他耳中。 這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文大哥!”巨大聲響引起朱婷注意,她轉往茶水間而來。 “這次算你走運!”身形如鬼魅的羅德一眨眼消失在空氣中。 文魁如釋負重的席地而坐,暗之殺手果然不是好惹的。雖射中了對方,但他也不太好過,肩膀被灼熱的子彈擦過。若不是那小傻瓜臨時來插一腳,說不定他可以和羅德一較高下,不是無聊的過招比試,而是以殺意和危機來激發他自身潛能和實力,不過,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真不知道該感謝她救了他一命,還是該氣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雙方聚精會神對峙的一瞬間出聲,害他分了神。 “文大哥,你在哪?”乍見斜靠在茶水間門口的文魁肩膀血流如注,朱婷嬌顏失去血色,驚呼,“發生了什麼事?”恐慌驚駭的飛撲到他身邊。 “別叫好不好?”他咬著牙,忍住那火燒烙過似的傷口傳來的辣痛。 她淚眼婆娑,擔憂的看著他的肩膀汩汩滲出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襯衫,並且還有擴大的趨勢,她連忙翻出背包裡所有面紙仍止不住血,頓失了方寸。 “怎麼辦?你的血怎麼流個不停?” “別慌!去拿我的外套。”他接過外套按住傷口。 “對了!我去叫救護車。”她怎麼沒想到。 “不必了!你有摩托車吧!送我回去就可以了,這點小傷我自己可以處理。”不願讓天地門中的兄弟為他擔心,何況一旦進醫院難免會招來警方關注。 她差一點忘了以前組姐曾經提過他是混黑社會的,可能有前科,雖說他已經改邪歸正,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那到我家吧!我就住學校附近。” 第一次他送她回家被四個不良分子圍毆;第二次是刀傷;第三次卻是槍傷,一次比一次更令她感到怵目驚心。還好,六、七點的時候,左鄰右舍都在家裡吃飯看電視,而這棟老舊的五層公寓一層只有兩戶,所以不至於驚動到其他人。 她扶著他爬上五樓,“你等會兒,我拿鑰匙開門。”攙著他倚牆而立,顫抖的手好幾次都對不准鎖孔,她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深呼吸好幾次才好不容易打開門。 二十坪左右的空間隔成兩房兩廳,擺設簡單,一張長型和式桌,一張雙人沙發和軟骨頭,從質料看來大多脫不了大批發倉庫買的便宜貨,不過,佈置得挺溫馨,有家的感覺,這是她平凡的小窩給他的第一印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