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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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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婷顫抖的手捧著那本泛黃的記事本,她心中極渴望瞭解文英魁的一切,卻畏怯一旦知道後的結果。她寧願她心中的文大哥永遠保持完美的形象。 “謝謝!我不需要。”朱婷遞還本子,只見朱櫻一收回便毫不猶豫的將本子撕成四分五裂,往天上一扔化成雪花片片飄下,朱婷看傻了眼。 “你出去吧!以後別在我面前提文英魁的事。” 朱婷虛應的退出朱櫻的房間,只聞房內傳來低切的吸泣聲,驕傲如大姐,從不在人前低頭,怎麼也想不到她會為情落淚。 朱婷想,大姐是曾愛過文大哥的吧!想到這,一般悶鬱塞住胸口,使她覺得心好痛、好痛。 渾渾噩噩的又過了一天。 一早,朱婷沒什麼精神的向父母道別後,牽著腳踏車去學校。 思緒亂如麻的她連騎車都提不起勁,懶懶的牽著車走在人行道,淬不及防的,一隻大手扣住她皓腕,將她拉進黑暗巷道中,她驚惶大叫聲卻被粗厚的手掌給捂住,腳踏車被遺棄在巷口。 完了!腦海竄過擄人勒索和種種的社會事件,黑暗的恐懼席捲了她。 “噓!另出聲。”她拼命的掙扎被這似曾相識的溫柔給安撫平靜下來,熟悉的男性氣息彌漫了她全身感官,她幾乎可以感受到背後胸膛起伏和耳後濁重的呼吸聲,她心臟跳得好快。 “快追,姓文的那小子跑不遠的。” 喧囂的機車車隊從巷外馬路上呼嘯而過,大概不下十來輛。 待那追逐聲遠去,他鬆開手。 她顫抖費下唇,懷著期待和害怕的心情,遲疑的轉過身。 映入眼簾是——臉疲憊的男子,凌亂的髮絲已長過肩,白淨斯文的面孔沒變,變的是五官更加深遠,棱角分明的下巴長滿胡髭,那澄澈如古井裡清泉的深瞳是她怎麼也忘不了的,明亮又深不可測。 她吸吸鼻子,眨眨欲泣的眼,哽咽的呢喃,“真……真的是你,文大哥!”文英魁依牆滑坐在地,釋然的淺笑,“好久不見,小傻瓜,怎麼哭了?” “我沒哭!”她立刻抹去淚,驚見他捂著腰的指縫正滲出汩汩的鮮血,她大驚失色,“你受傷了!”“還好!只是小傷。”文英魁唇畔漾著若有似無的微笑,從上衣口袋取出一支黑白相間的小紙旗,“這個麻煩你拿到西梅高中給潘伯,他就知道了。” “那你怎麼辦?”她將書包塞到他頭後枕之。 “我還撐得下去,快去:我在這等你。” “喔!”她探出巷口,東張西望了會兒,確定沒有人往她這邊看後,急切的拉起了腳踏車疾速的沖向西梅高中,一路上闖了好幾個黃燈,她只想著,文大哥受傷了,需要人幫忙。 須輿,她氣喘吁吁的來到西梅高中校門口,陸陸續續出來的學生三五成群,目光集中在驚惶失措的她身上。 “潘……潘伯!”她心急如焚的喊著站在校門口與學生親切打招呼的潘伯。 “你是……”老人家記憶不太好,尤其事隔了三年多,變化太大。 “我是朱櫻的妹妹,文大哥……文大哥他受傷了!”她煞住車,喘息的總算一口氣說完。 潘伯的笑靨立刻僵在臉上,他眼神冷沉下來,“阿文人呢?” “我帶你去!” 潘伯按住她腳踏車,將外套往她身上一披,低語:“你身上都是血!” 朱婷倒抽了一口氣,她都沒注意到,難怪一路上行人的目光都盯著她猛瞧。完了!萬一被那些壞人發現……她太不小心了。“別怕,潘伯去開車。你在這等一下,腳踏車放在警衛室後面藏起來。” “好的!”朱婷旋即依潘伯的指示將腳踏車藏在警衛室後面,當她回到校門口時,潘伯已駛著吉普車在校門前等著。 “快上來!” 朱婷毫不猶豫的跳上車,此刻,她腦海中惟一的念頭就是要救文英魁。在朱婷帶領下他們很快的找到狹隘的巷道,而文英魁躺在血泊中,他感覺到有人接近,立刻警覺的眯起眼,強撐起身,作出防禦的姿勢。 “什麼人?” “是我,潘伯!怎麼傷成這樣?”潘伯在文英魁精神一鬆懈軟癱下的同時抱住了他。 “是我自己太大意,沒料到大毒梟克羅埃那傢伙早有防備。”文英魁看著憂心忡忡的朱婷,輕扯著嘴角淡淡一笑:“謝謝你,小傻瓜!” “這個時候是說什麼謝,潘伯你快送他去醫院。”他的血怎麼流個不停,擔憂的淚凝聚在她眼眶中打轉。 “小妹妹,有我在阿文不會有事的,這裡就交給我,你先回學校去上課,至於你的腳踏車我會幫你清洗,到時你要過來拿或請你姐姐領回去都可以。”潘伯扶著文英魁,空出的手拾起她的書包遞還給她,謹慎的帶著文英魁離去。 朱婷目送他們坐上車遠揚,咽回喉頭的哽咽,宛若處於狂風驟雨中的心靈,暗自祈禱著,但願他能平安。 再次重逢讓她確走了一件事,她喜歡……她愛上文大哥了。 “阿婷,發生了什麼事?”乍見渾身沾血,淚痕斑斑的朱婷回到家,身上還披了件男人的夾克,陶王芳猛抽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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