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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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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姊,別說出來啦。”路筱慈頭埋入祈雲胸膛,不敢見人。 “什麼話不能說出來?”腦海閃過一種不祥,唐君毅胸口挨了記悶棍,刻意忽視心中的聲音。“你快過來,跟我回去。” “大師兄。”唐君錘歎息。情字難解。 “大師兄別逼我。”路筱慈緊摟著祈雲,生怕被拆散,她怕是這一別離恐怕相見之日遙遙無期。 “不會的!”祈雲安撫她,心裡也有些不安,她十八歲生辰之日已近,卦象中顯示大凶,不知是何種禍事,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她在他身邊,他絕對可以替她保平安。 “路筱慈,你太讓大師兄失望了。”唐君毅眼神閃過一抹受傷。 “我知道我對不起大師兄,求大師兄成全。”路筱慈反身跪下。“從小我是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拔長大,在唐門中沒有人像你一樣疼我,不論我做錯什麼,闖了什麼禍,你就算很生氣也捨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在我心中你就像我爹親一樣。” 他居然被當成爹!他不過二十有九,大她十二。唐君毅揉揉發疼的額,橫了眼背後竊笑的師弟們。 “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唐君毅聲音梗在喉頭。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看出來了,唯獨她?他懊悔不該沒把握時間,只因太君苦口 婆心的希望等她能平安活過十八再提親也不遲,沒想到等了十七個年頭卻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她遇上了祈雲,他失去了她。 “對我什麼?”路筱慈睜著無邪明亮的大眼睛。 祈雲真不知該笑還是該為唐君毅掬一把同情之淚。相處了十七載,等待了十七年卻被他這程咬金半路殺出。在筱慈心中唐君毅亦兄亦父,唐門的師兄姊們都是一家人,而在唐門嚴密保護下,單純天真的她足不出唐門,見過的男子少之又少,他是第一個和她相處這麼久,也是第一個對她好的陌生男子,要動心自然很容易,他該慶倖她先遇到的是他,要是她先遇到其它對她好的男人﹕突然,他想起有次一些惡人請她吃飯喝酒的事,若非他及時趕到,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想著,他不禁為她太相信人性而捏把冷汗,也很高興在這濁世紅塵中她依然保有一顆赤子之心。 “算了!”一瞬間,唐君毅感覺老了許多。 “什麼算了?大師兄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你。”路筱慈仍不知自己就是禍首。 “如果你還當我是師兄就跟我回唐門。”唐君毅心中抱著一絲希望。 “大師兄,你不是常跟我說過自己人生自己決定,就算是算命之言也不可盡信之,算命也不過是預測和幫助我們趨吉避凶,真正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現在我就是決定自己的未來,我想跟祈大哥在一起。”路筱慈堅定的眼神讓唐君毅心寒透了。 “你當真不聽我的話?”唐君毅眯起眼眸。 “大師兄二這是筱慈自己的選擇,你別再逼她了。”唐君雨從容的走到他身旁,依戀的眸光一閃而逝。 “很好!今後你我恩斷義絕。”唐君毅拂袖絕然離去。 “大師兄,別走呀!”路筱慈驚駭的眼中蓄滿淚水。 “筱慈,不要緊,大師兄只是一時氣憤。”誰能受得了一手養大了的新娘投入別人懷抱的打擊?唐君鈺攙起她,“沒事的,你也知道大師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心情好一點,你再同他說。” 路筱慈點了點頭,驀地一陣昏眩襲來,讓剛站起的她又差點倒下,她及時緊抓住唐君鈺的手。 “你還好吧?”唐君鈺微蹙眉。 “沒事,可能是貧血。”路筱慈站穩身子後,冷不防腰被鐵臂圈緊。 “你小心點。”祈雲抱緊她,不安在心裡擴大。 “我沒那麼脆弱,只是大師兄那邊?”她好內疚。 “筱慈,沒關係,我們就住在前面鎮上的悅來客棧。”唐君文頗欣賞祈雲,朝他頷首,“我們先告辭。” “謝謝你們。”路筱慈目送他們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別擔心,我們今晚也住悅來客棧。”祈雲附耳低語,因為他還有很多事要問唐門的人。 “祈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路筱慈小臉綻亮,情不自禁的吻了下他的臉上思識到神喜和四大保鑣的曖昧眼神,紅潮倏地爬上她整張臉,她又做出丟臉的事,她沒臉見人了。 夜深人靜,祈雲獨自坐著輪椅來到唐君毅房門外,象徵性的敲了下門。 “你想做什麼?”唐君毅拉開門,乍然一訝,旋即不擺好臉色。祈雲的修為看來比他想像的還高。 若非刻意的顯露行跡,恐怕連被摸進了房都不知道。 “我也不習慣跟男人共處一室,我們外面聊。”祈雲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他莫名的背脊竄過一陣寒颼颼。 “你沒資格得到她。”她在唐門的保護下依然擁有純真自然的赤子之心,這是身為父兄的驕傲。 “她是濁世中的一顆明珠。”慧眼識得有幾人,天知道他當初還想跟她撇清關係,因為他俗事血腥未了,他不想牽連她。 “你知道就好,我愛了她十七個年頭,你才不過跟她相處了三個月,你憑什麼跟我搶她,你認為你瞭解她有比我瞭解深嗎?”唐君毅咄咄逼人。 祈雲轉動輪椅,慢慢走進月光之下,他仰頭望看光華照人的弦月,想起他跟師妹靈玉,他跟他不也是一樣,不同的是他沒辦法像唐君毅挑明瞭說,他只能默默的看她、等待她作出最後的選擇。 “你別以為你保持沉默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唐君毅一把糾起他的衣襟,“你可知道若不是為了她那個生命的預言,她早在及笄就是我的,根本不會等到現在,該死的!” 放開他,唐君毅抱起頭,自責有什麼資格責怪別人,如果不是因為聽信江湖術士一言,如果不是遵從太君的約定,如果不是為了等她十八歲的劫難過去,如果他夠擔當,他應該毅然決然的說這些都太遲了,這也是他為什麼無法有力的責備她,只能恨自己無能為力。 “她的確有十八歲之凶兆。”祈雲幽幽歎道。 唐君毅一凜,“她告訴你的?”那他還敢和她在一起,不怕她突然香消玉損,他得承受哀莫大於心死的打擊? “你忘了我是什麼人?”算命、改命,逆天行事乃他專長。 神算一言斷生死!“你有辦法?”唐君毅渾然忘了恨意和嫉妒。 “有,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忙。”祈雲溫文一笑。 “傳言你可以替人換命、改命,就連皇帝也為了長生不老而三顧茅廬。” “傳言不盡全是真。”像對毒郎君憤世嫉俗,個性乖張上晉怒無常的描述就差多了,在他看來唐君毅只是狂放不羈,率性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好吧!如果你真的能救她,我願意成全你和她。”唐君毅咬了咬牙壓制胸口 撕裂的痛,是他自己沒把握住,怨不了旁人,而機會逝去不再回。 祈雲嘴角微彎,“你是筱慈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也是最瞭解她的人,麻煩你告訴我人攸慈在唐門的成長過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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