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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不!他爹是為了顧全大局才不得已……“他明明可以領著全族逃走,可是他卻為了殿前都指揮史的位置將妻子送給了皇帝。”是魂哂笑又道:“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忘不了娘親那張憂鬱的臉和含恨瞪視的眼眸。

  她就像被關在金色牢籠的金絲雀,沒了自由,沒了快樂。他看見娘親手腕上條條深刻的割往,那是她想要獲得自由的方式。

  但她終究沒做,因為她一死,受牽連的必然是月靈一家上百口的人命,她不忍二字願犧牲自己也不願牽連別人,後來皇帝賜婚給月靈的父親,他並沒有拒絕。

  在月靈父親的新婚大喜之日,她選擇以最激烈的手段來表達她內心的愛與恨!

  “那個狗皇帝看上了我娘親的姿色,強要了她。”月靈腦悔裡存在的仍是娘親的美好。

  “那現在你有能力、有本事,為什麼不殺了他?”是魂冷冷的注視他,“就因為他已經是個日薄西山的老人,所以你就放過他?”

  “不是,不是這樣,我只是不想讓你有機可趁,我知道只要狗皇帝一死,你就有機會謀竄皇位。”是魂的話的確紮中月靈的心坎。

  “可惜你下不了手,讓我失去了機會。”他兩手一攤。

  “你……我要殺了你。”月靈雙目燃著怒焰,執劍舞出一片銀色光海,包圍住是魂周身。

  “你確定你做得到?”是魂移形換位避開。

  “只要殺了你,神木村上百條人命的冤屈才得以洗雪。”月靈劍光逼人,攻勢凌厲。

  “那你得先殺了我。”莫上桑帶著小男孩從天而降。

  黑衣仙女!是魂眼睛一亮,側身閃避月靈的冰冷劍氣,但還是被劍氣掃下一撮青絲,再慢一點,他的腦袋就會被削掉半邊。

  第十章

  和高手過招時二遏真不能看女人,一分心就完了,如果來的是飛鳳,他整個頭顱大概已掉在地上。

  “桑兒!”月靈愀然變色,“你怎麼來的?這四周應該都被封鎖。”

  玄谷老人臨終交代的事沒有人敢違背,任何括手管他們之間決鬥的人就是與整個玄穀為敵。

  “飛進來的。”莫上桑轉頭打量了是魂好一會,“我,你應該不陌生。”

  “劉貴妃的女兒,當年被人以男嬰換掉而流落民問的永陽公主。”宮中為了爭權,上演的戲碼屢見不鮮。

  “你想起來了?”莫上桑眼中閃著殺氣。

  “不想起來行嗎?”是魂冷嘲道。

  聽他這麼說,莫上桑眼中殺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了然,她執劍面對月靈,“你要殺皇室中人,就先殺我吧!”

  “莫上桑,你這是在逼我。”月靈一咬牙。

  “爹爹,你們為什麼非要打打殺殺不可?”小男孩站在娘親身邊,疑惑的問。

  “這個小男孩是……”月靈愕然。

  “你走後不久,我就發現自己懷了身孕,不忍心拿掉而留下他。”莫上桑輕描淡寫的帶過她經歷的痛苦。

  哇!想不到月靈的手腳比他還快,已經有個約莫四歲大的小孩。是魂猜測這個小孩有可指是當年月靈進皇宮刺殺皇帝未成,反而遇到了她所留下的種。

  “你怎麼沒告訴我?”月靈俊美無儔的臉龐露出慍色。

  “告訴你就能讓你放下仇恨嗎?告訴你你就會選擇我嗎?”不可熊!他心中的仇恨已經生了根。

  “桑兒。”他,氣透著無奈。

  “別叫我,如果你非殺他不可,就先踩著我們母子倆的屍體過去。”她不要他活在仇恨之中。

  這個莫姑娘性子還真剛烈,還遠好他選的是飛鳳,雖然缺點不少,優點更少,但重要的是,她不會拿劍指著自己的相公。

  “該死的!是魂,你聽好,將決鬥的日期延後三天,我會另覓地點,到時再通知你。”月靈恨恨的瞪了是魂一眼,“我們三日後再戰。”說完後他一提氣,身影如風消失在空氣中。

  “月靈,你不准走,別想丟下我!”莫上桑帶著孩子追了上去。

  是魂呆站著,沒想到落荒而逃的竟然是月靈。

  “是魂,你在哪?”

  悴然響起的呼喊讓他悚然一驚,他忙不迭的縱身跳上樹梢。

  “是魂?”飛鳳茫茫然地站在草原上二迅眺四方,任濕潞潞的衣衫貼著身軀,風一吹來,涼沁心肺。

  她怎麼來了?是魂登時心亂如麻。

  “難道打完了?”她低頭審視地上,沒有血跡,但凌亂的腳印可以說明剛剛他們的確在這。

  “小姐,你沒事吧?”月靈離開後,地獄門便放行,小喜趕緊上山,一見著飛鳳,她連忙為她披上大披風。

  “我找不到他!”飛鳳垂下頭,強忍著淚水。

  “他如果有心見你自然會出面,如果他刻意躲你,就算你費盡多少苦心終究還是見不到他。”火龍言外有意的瞟了眼某棵大樹。

  “別說那麼多,先上車把濕衣服換下。”小喜攙扶著飛鳳。

  “不!我還要找他,我相信他一定還在這附近,沒有走遠。”她推開小喜,不知怎的,她有這樣的直覺。

  飛鳳舉目四顧,驀然一陣暈眩襲來。

  “小心,就算你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也該為肚子裡的寶寶著想。”小喜及時扶住她。

  寶寶?這兩個字震得躲在樹上的是魂腦袋一片空白上喜悅慢慢的凝聚他的胸膛,他居然要當爹了。

  “走吧!我們先回車上再做打算。”

  “但願那個白癡能早點醒悟。”火龍若無其事的說,暗忖說者有意,不知聽者是否明白。不意卻挨小喜一記拐子,她以為他說的是飛鳳。

  “你能不能說些好聽的。”她不容許任何人輕侮小姐。

  “小喜,火龍表哥說得沒錯,我的確是白癡……”忽然腳下一軟,飛鳳腦門一陣天旋地轉。

  為了追逐一個心中只有殺戮和仇恨的男人,她甚至沒有了自尊,動不動就為了那個殺千刀的男人擔心,傷心落淚上這樣的她變得一點都不像那個樂觀堅強的楊飛鳳,她真的是瘋了,才會妄想用愛喚回他!

  她的確是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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