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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不用錢。”

  “六月。”穿粉紅羅裙的女婢冷冷斜睨一眼穿粉藍羅裙的女婢。

  “三月!”六月吐了吐舌。

  “你們都是以月份命名的啊,你是三月,你是六月。”若男綻開柔和似風的微笑,“我叫丁若男,你們好,叫我若男就好了。”她宛若發現寶藏般,打量著明眸皓齒的女婢,在這裡每個男女看起來都賞心悅目,不論氣質、穿著打扮都像幅畫,不過都跟不棄一樣比較沉默寡言。

  “丁姑娘,我們只是個下人。”三月生疏有禮的欠身一福。其實若男表現吃的真摯熱情,已勾動她埋藏冰層下的感動。

  “什麼上人下人,大家都一樣,哪有什麼上下人之分。”若男皺了皺秀鼻,“我今年十八,你們看起來好像比我小,不知我們以姐妹相稱如何?”

  若男真誠的執起她們的手,不料被震的鬆開。“兩位妹妹,你們的手好像會燙人,是不是生病了?”她再度抓起她們的手,擔憂的檢查,小手還貼上她們的額喃喃道:“沒發燒呀!”

  這是練武之人身體本能的反應,因為對著若男防備,自然運起內裡隨機應變,豈料她會抓住她們?

  三月和六月面面相覷,看著她流露關懷之情,純真不造作,反而顯得她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抹愧色閃過她們不安的眼底。

  “我們沒有生病。”三月輕鬆弛緊繃的神經,臉上冰冷的線條變得柔軟了些,不過,仍不能適應若男傾注在她身上的熱情,她退後幾步與若男保持距離。

  六月則漾開笑,“小姐,我們的身體強壯得很,你不用擔心。”她真心喜歡率真親切的若男。

  “不要叫我小姐啦!叫我若男就好,叫小姐怪怪的,我覺得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掉到地上了。”若男煞有其事的看著地板。

  她這模樣惹笑了六月,三月也掩口竊笑,一時間笑聲滿溢室內,使路經的人都不由得對屋內多看了兩眼。

  驀地,一抹如鬼影般的黑影也被笑聲吸引而來。

  “少主。”乍見不棄,所有的奴僕皆倉皇的走避,回到各自的崗位。

  不棄杵在原地,他不知道為什麼腳不聽使喚的來到她暫居的院落,像生了根動不了。

  “我要去找不棄。”

  聽見若男的聲音,在門咿呀的推開前,他不慌不忙的隱身至黑暗的角落。

  “若男小姐,你別亂跑,山莊很大,沒人帶領你會迷路的。”六月攔下她。

  “那你帶我去。”若男揪著六月的衣領,眨了眨漾著波光的水眸。

  “這……”六月踟躊著,與三月面面相覷。

  “好不好?”若男拉著六月一蹦一跳的走出房門,輕飄空靈得宛若月光下跳舞的仙子,跳入不棄的眼底。

  一張精雕細琢的嬌靨,雪白的肌膚泛著紅撲撲的光澤,洋溢活潑朝氣,靈動的黑瞳俏皮的眨呀眨,連星子都相形失色。

  不棄一瞬的攫住她的一顰一笑,陌生而喘不過氣的感覺在胸口流串,他的呼吸亂了,心跳也亂了。

  “啊——”

  一道尖銳的叫聲劃破天際,使他斂住那紛亂迷惘的心,恢復了冷靜自製。

  “是阿飛!”叫聲也驚動了和三月、六月嬉鬧的若男,她趕緊提起裙擺往聲源方向奔去,渾然沒發現陰暗裡的那一雙銳利的灼灼目光正緊緊的跟隨著她。

  不過三月和六月至於到了,轉身一福,“少主。”心中有些疑惑他怎麼出現在若男的客房外?這其中有什麼緣故?

  不棄沒有表情的掃了她們一眼,拂袖而去。

  “放開我,我不要洗澡!”

  最靠近阿飛客房的是魂率先趕至,忽然門裡沖出一個黑影,他猝不及防的被沖倒再地,但令他震驚刷白了臉的不是尖叫聲,也不是被撞倒的微痛,而是眼前的景象——

  烏木色的散發下是一具令人血脈僨張的雪白胴體,而那張被水洗滌過後的嬌顏更讓他眼珠子快爆出來。

  “你……你是女的!”他舌頭打結,定睛看著那環臂遮掩卻隱藏不住的無邊春色。

  “啊——色狼!”“啪!”兩個大紅色龜貼在是魂的臉頰上,阿飛隨即奔回房裡。

  “發生了什麼事?”趕至的若男喘息的望著坐在地上像僵硬石頭的是魂,只見阿飛迅速將房門關上,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她來到阿飛門前敲了敲,“阿飛,開開門,你還好吧?”

  “男姐。”門再度打開,阿飛披上了原來一身破舊的衣服投入若男的懷裡。

  一大票家丁和守衛也聞聲趕到。

  “沒事,沒事。”是魂回神爬起身,哈腰陪笑。

  而不棄這時也不疾不徐的行至,眾人看少主的眼色示意,抱拳一揖便坐鳥獸散去。

  “別哭啊!告訴男姐究竟出了什麼事?”若男知道她是女兒身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其實她早就懷疑了。

  “阿飛,你頭髮好長呀!”更換上鵝黃羅裙的小月也趕到,驚訝的望著阿飛的背影。

  “小月姑娘,已經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是魂趕緊打發走閒雜人等。

  小月雖不懂事情始末,但察言觀色倒還知道,她識時務的退下。

  是魂吐了吐期,悄悄挨近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不棄身邊,“喂!你知道她是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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