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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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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糞去茅坑。”念君端起最後一盤,狼吞虎嚥入口。鐘嬸手工特製的零嘴讓人垂涎三尺,若是癡君在這,她恐怕連沾上肩的份都沒有。 這就是鐘嬸端著另一盤點心過來看到的場面,兩個大人像小孩為了食物而爭執,她不覺莞爾,為免兩人大打出手,她連忙出聲。 “少爺,念君姑娘,還有呢。” 兩隻餓死鬼立刻沖上前。 到了傍晚,鐘叔還是沒有回來,於是杜寒飛決定出去找找。 “少爺,你自個要小心,得饒人處且饒人。”鐘嬸意味深沉的道。 杜寒飛點了下頭。 “等下,我也要跟你去。”像他那麼肉腳,萬一遇到兇狠的歹人怎麼辦,不被打飛才怪。 “你跟來幹麼?山裡的路你又不熟。”杜寒飛發現一個事實,就是跟她說道理就像對牛彈琴,浪費口水,聖人都會被她激得抓狂。 “有什麼關係,我跟去也好有個照應,像你這書生不會武功,又笨手笨腳,要是再像上次遇到想找你麻煩的壞人怎麼辦?到時鐘叔人還沒找到,你連命都賠掉了。” 杜寒飛和鐘嬸相視一眼,古怪的看著振振有詞的念君,訝異的揚了揚眉,“你……怎麼認為我不會武功?” “哎呀,不會武功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你也不必羞愧,不會可以學,以後有機會我可以教你。”從她跟他每次見面,他都是一副慘兮兮她便知道,雖然有兩次是她的傑作,不過,她也救了他一次。杜寒飛不知該笑還是該哭,“我真的看起來那麼沒用?” “不會呀,你會打鐵的技術,我就是不會。”念君自顧自的道,忽然靈機一動,“啊,對了,不如這樣,我教你武功,你教我打鐵技術。” “這……念君,有件事我必須……”杜寒飛遲疑的道,該不該跟她說,他是為了隱姓埋名,才不得不偽裝成一介平庸的書生。 她打斷他的話,“就這麼說定,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天色就要黑了。”為免他又開口跟她講大道理,二話不說她抓起他趕緊往外走。 “別走那麼快。”杜寒飛被拖著走。 “路上小心,念君,飛兒就拜託你照顧了。”鐘嬸站在門口大喊。 “我會的。”念君頭也不回的喊。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壑,鐘嬸笑容自臉上斂去,抬起頭若有所思的望著滿霞光的晚空,“夫人,我們已經盡了我們最大的努力,接下來就看少爺自己的造化。” 入夜,霧氣繚繞的鬼佛山宛若漆黑的地獄,狂風中傳來淒厲的鬼哭神嚎,令人毛骨悚然。無怪乎,沒人敢在半夜的鬼佛山遊蕩。 “你跟好,這山裡到處有毒蛇猛獸、絕壁懸崖,稍有不慎,隨時都可能命喪黃泉。” “我知道,這不用你提醒我。”他應該擔心以他瘦弱的身體能禁得住猛烈山風和冰冷水氣侵襲?杜寒飛自懷中拿出一顆約莫鵝卵大小的球體,在黑夜中它泛著盈白的光芒,照亮他們前方的路。 “你走好一點。”見他拿著夜明珠,卻沒注意腳下有樹根,眼看就要勾到跌倒,她趕在他發生意外前,拉住他的胳臂。 猛地心漏跳一拍,杜寒飛鼻息間充斥的盡是她淡雅的女人馨香,“謝謝,你可以放開我,我能自己走。”她溫熱的肌膚隔著衣裳熨燙著他,他感覺體溫逐漸升高。 “沒關係,這樣子抓著你,我也不至於跟你跟丟了。”他身體散發著某種濃烈而不嗆鼻的麝香,就像醉人的醇酒,不飲自醉,她跟他如此的接近,幾乎可以聽到他濁重的呼吸聲,他有力的心跳,還有自己的。 在這寂靜的黑夜,兩種心跳混雜成一股奇異的節奏。 “可是我會不自在,男女接受不親,非禮勿近。”他聲音沙啞的低喃,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雲英未嫁的閨女? 念君白了他一眼,“我都不計較了,你那麼緊張幹麼,我又不會吃了你,還有別搬出孔老夫子來跟我說教,否則到時摔到山溝裡看誰救你?”老迂腐,也不想想這山裡危機四伏。 他是不介意被她吃掉!腦海竄過這個念頭,他愕然的停下。 “你怎麼了?”念君看他停下,奇怪的問。 “沒事。”杜寒飛搖搖頭,他現在明白為何他會縱容她放肆野蠻的舉動,為何忘了鐘叔和娘臨終的警告帶她進入禁地。 他喜歡上她了! “那還不快走。”念君抱著他胳膊,一古腦兒的拖著他往前進。 “等等,別急。” “烏龜都爬得比你快。”像他做事那麼溫吞,難怪技術好得嚇人依舊是個鐵匠。 “找人是急不來的,小心……啊!”來不及了。忽然她一腳踩空,他被拖累的也往下墜。 “唉唷。”兩個人發出哀嚎。 “念君。”他手中的夜明珠不知滾到哪裡去,四周一片漆黑。 “我在這。”念君伸手拉住仿佛無頭蒼蠅的他,練武之人就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依然可以憑著對方呼吸和風聲感覺對方的位置,感覺他緊握著她的手爬到她身邊,“你要不要緊?” “我沒事,你呢?” “我的腳扭到了。”還真的被她的烏鴉嘴說中了,結果掉到山溝裡的不是他,而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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