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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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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念君將刀收入刀鞘。 “客官有何吩咐?” “我問你,這個鎮上有什麼厲害的鑄劍師傅嗎?” “鑄劍師傅?不清楚,不過往城西有一排打鐵冶劍的鐵鋪,我想姑娘可以去那邊問問看。” “好吧,你下去。”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店小二,“不用找了。” “多謝客官。”店小二躬身行禮,“客官慢走。” 念君拿著刀步出客棧,朝著旁邊一條狹弄底的馬廄,將食指擱在唇邊吹了聲口哨,一道燃燒的火焰自馬廄裡沖出來到她面前,她單手拉住韁繩一躍,馬兒抬腳嘶嗚。 “走。”她扯了下疆繩,“紅雲,往西。” 策馬放慢馬步免得傷到路上行人,此刻的她只想趕快把刀修好,然後再去山裡找那傢伙算賬。因為刀受損了,迫使她行程受阻,不得不在這鎮上盤旋些時日。 半個時辰後,騎著馬的她很快聽到鏗鏘鏗鏘敲鐵的聲音,抬頭遠遠望見那一排掛著藍色幡旗的打鐵鋪。 她跳下馬,牽著馬來到最近的一家,掀開門簾,空蕩蕩的鐵鋪裡空無一人,而空氣中流動著炙熱的風,陣陣敲擊聲傳入耳,順著震翻氣血的打鐵回音,她來到了後院,推開木門。 真可謂柳暗花明又一村,寬敞的中庭內眾多打鐵師傅打著赤膊,在烈日當頭下揮灑汗水的打鐵。 “請問……” 打鐵的師傅全停下動作,呆呆的看著一個嬌豔窈窕的大姑娘闖進這熾熱陽剛的空間。 “姑娘走錯地方了吧?這裡可沒你要的胭脂花粉,還是說姑娘是來找漢子的?”一個粗漢嘲諷著問,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我沒走錯。”念君瞪著那輕謾無禮的莽漢,深呼吸壓下胸口的火氣。這些自以為是的大男人。這裡已經夠熱,沒必要火上加火,何況被一個庸俗、見識淺薄的愚民激怒,豈不顯得她沒有器量。 “你們夠了沒,還不快工作。”一位老者自另一頭掀開門簾,從內房步出,嚴肅的問:“姑娘,你怎麼進來這邊?” 總算有個講理的人。“因為前頭沒人,所以……” 老者沉下臉打斷她,“這裡不是娘兒們可以來的地方,姑娘要玩繡花針請到隔條街的繡坊,別來妨礙我們做事。” 聽老者不善的口氣,念君勉強擠出客氣的笑,“抱歉,我應該言明來意,我是來拜託各位幫我修刀的。”這些男人,從那赤裸裸的眼神她就知道,全都是瞧不起女人。 “瞧姑娘一副嬌柔模樣,恐怕連菜刀都拿不起……” “咻!”驀然一道銀白閃光一閃,說話的莽漢只覺臉頰拂過一陣冷颼颼的寒風,凍得他將話停在舌尖。 “蒼蠅,呼。”念君收回刀吹了口氣。 莽漢呼吸停止的瞠大了眼,慢慢回神才看清楚那在他鼻子前一閃而逝的白光是什麼。是一把雪白瑩亮的刀,它正散發凜冽寒氣,讓熾熱的空間在瞬間宛若嚴冬,如果剛剛那刀是劃過他脖子……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大氣不敢喘一聲,打鐵鋪裡靜得僅聽得見熱爐裡劈裡啪啦燒柴的聲音。 莽漢嘴巴張得大大的,手中的鐵錘也掉落地面,“鏘!”那正巧砸到他的腳,他後知後覺的發出哀嚎聲。 念君嘴角彎起弧度,不怒反笑,“看各位打鐵的功夫扎實利落,想必修理一把區區的刀應該難不倒眾大師傅。”她亮出月牙彎刀,那森寒冷冽的鋒芒讓人背脊竄過冷顫,這回沒人有膽輕蔑女人了。他們總算明白,眼前這外表看似纖細荏弱的姑娘不是個泛泛之輩。 “姑娘原來是位俠女,剛剛諸多冒犯,還請見諒。”老者立刻換上笑臉,恭敬有禮,“我們這裡有許多好劍名刀,我可以為姑娘介紹……” “好劍名刀,你是說這些嗎?”念君冷哼,輕劃了下,晾在桌面一排尚未經過冶鏈切割的鐵杵斷成兩截,“這些沒用的破銅爛鐵連樹都砍不了,你們留著剁豆腐吧。”說完,她揚長而去。 在社會普遍男尊女卑的觀念下,許多男人把女人關在家中要她們帶孩子,至於打仗玩刀耍劍便說男人的東西,認為女人比書生還不如,全把女人當繡花撲蝶的白癡,狗眼看女人低,她就是要證明男人可以,女人也可以做。 第三章 結果,跑了很多家打鐵鋪,沒有一家打鐵師傅能夠修理月牙彎刀,還有妄想嘗試的後果是錘子斷了,銼刀變剪刀。 走進這條街最後一家老字號。 “真的沒辦法嗎?”念君垮下臉。下次就別讓她撞見那個持黑劍天殺的傢伙,他害她損失了一把好刀。 “這個……當今要問最厲害的鑄劍師莫過於聶家,如果有聶家的傳人願意幫你修刀就沒問題。”打鐵的老師傅道。 “聶家,該不會就是江湖傳言有百年歷史的鑄劍世家那個聶家?”她當然聽過,而且如雷貫耳,只是不知道聶家在哪?否則她早就找上門去拜託,幫她多打造幾把神兵利器。 “聶家就在七星山內的鬼佛山,只是去那兒的至今沒有人能活著回來,前天還有人腦袋搬家被人發現。”老師傅手指著西方。 順著老師傅的手指,念君抬頭望去,“啊,我前天才在那山林裡過夜。”為了找到那灰袍儒生向他道歉。 鐵鋪裡所有人都張口結舌的看著她。 “姑娘你在說笑吧?”老師傅不信的問。 “沒有呀,不過那山路真的很不好走,花了我半天時間才走完。”還沒看到半戶人家。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七星山奇險陡峭,不但要擔心隨地出沒的毒蛇猛獸,還得小心處處的絕崖峭壁,普通人能活著回來就是奇跡了,而她一個黃花大姑娘居然半天就爬完一遭。“謝謝老師傅告知,告辭了。”得到自己所要訊息的念君拱手一揖離了去,撥開門簾步出鐵鋪,只見暮靄低垂,天空染成七彩顏色。 望著近黃昏的天空,“咕嚕!”肚子發出哀嗚,她才想到從早到現在都沒什麼吃。 “熱騰騰的包子,芝麻,花生,肉包子,傍晚才出爐。”路邊的叫賣包子聲及香味誘惑了饑腸轆轆的念君。 看到包子她就想起貪吃又笨的癡君和其他姐妹,不知道她們現在如何?是不是找到寶藏? “老闆,給我兩個包子。”掏出碎銀遞給小販。 他用油紙包了包子遞給她。“好的,小心燙。” “砰!”她轉身之際與人擦撞,“抱歉。”她直覺的道歉出口,沒看清楚撞到什麼人,但下一刻——腳下踩到某個物體,她的腳又拐了下,身子向前撲倒在地,手中的包子飛了出去。 “我的包子。”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剛買來的晚餐,熱騰騰包子陣亡在路經的馬車車輪下,變大餅。 低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個人躺在地上害她跌倒!念君怒不可抑,一古腦兒的揪起男子的衣襟,“你這傢伙,還我包子來!” 被撞倒在地的男子撫著疼痛的頭,心想他怎麼這麼倒霉,連走在路上也遭殃?念頭才起,緊接著是他的腳踝被狠狠的踩了下,然後一個人壓在他身上,胸口肋骨險些被撞斷。 “姑娘,是你先撞到我,你還好意思說。”他抬起頭,映入眼簾的紅衣女子讓他雙眼慢慢放大,臉色陡地一白,“怎麼又是你?”她肯定是他的災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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