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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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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雲一把摟住薛冰的腰,將她往水裡拋,依她的武功應該不至於讓自己屁股著地,但出乎他意料,她居然倒栽蔥的入水! 他忍不住噗哧的放聲笑出來,可是,當他發現她身子載浮載沉,他笑聲煞住,趕緊跳下木制水池中央,抱起她沒有知覺的身子,火速的奔回屋內。 他懊悔的緊攏著眉峰,心想怎麼會這樣? 撥開層層輕紗,穿過外房來內室的石雲將薛冰安放在床上,然後用食指試她的鼻息,溫溫的、淺促的,還好有呼吸,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他首先解開她的衣襟,替她脫下緊身的水靠,看見她只著一件紅色肚兜,這一次他的定力可真的是面臨空前絕後的考驗。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別去注意她雪白的玉頸延伸到纖肩,可是腦中卻無可避免的想起在木屋那一夜她曼妙有致的身材。 他將緊身水靠褪到她腰上後,拿起被子蓋住她誘人的胴體,結束這場嚴厲的煉獄,即使是面臨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他也面不改色;惟獨面對她,他發現他的背居然濕透了。 目光回到她蒼白失去了紅潤光澤的臉蛋;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子快速的轉動,似乎在作惡夢;微抿的唇瓣發紫,不停的輕顫,仿佛在呻吟抗拒些什麼。 “冰兒,醒一醒。”石雲一邊呼氣給她一邊搖動她瘦弱的肩膀。 薛冰冰涼的嘴讓他心中的不安更加擴大,急欲喚回她惡夢中的靈魂,心中也不斷的自責,真不該強迫她的,可是他真的想幫她呀! “我不會游泳,救命哪……娘……”她掙扎的呐喊。 這次他聽見她尾音拉長那個“娘”字,上一回溪中他居然沒察覺,她求救話中隱含的秘密,是他一大失誤。他懊悔的心想,這麼說來,冰兒小時候的落水恐怕不是意外。 “冰兒!”他憂心忡忡的握住她發抖的小手,舉到他面頰邊摩挲,希望藉此給她溫暖。 “救命哪……娘!我快淹死!救我。”猛地,她抱住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一邊哽咽的低泣。 聽得出她被救了!石雲任她緊緊的依附,雙手輕擁著她入懷,拍拍她的背,觸到她柔嫩如絲緞般的肌膚,霎時他掌心像被火燙著,他想縮回手,而她偏偏摟得更緊,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石雲腦中一片空白,所能想到的是為什麼柳下惠能坐擁美人而坐懷不亂?也許柳下惠是個太監?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壓抑心中的悸動,試圖乎緩腹中升起的那團火,理智告訴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然後,原本不知該放哪的手拂上她烏黑柔軟的長髮,順勢輕撫著,安慰著她。 “沒事了!冰兒。都已經過去了。” “爹!”她哽咽的呢喃,“我好怕。” “不怕!”沒想到他居然成了她爹!算了!就此一次,下不為例。此刻,最重要的是喚醒她,問清事實的真相。 打定主意後,石雲呼喚她,“冰兒,快醒來,天亮了。”不知道這方法是否有效。 當她眼瞼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扇闔著那扇狀的長睫毛,眨呀眨的! 薛冰乍然驚醒,指著石雲,“你……”猛地跳出他的懷抱,驚覺自己上半身裸露著,衣眼被卸到腰際;她慌亂的緊樓著棉被,羞憤不平的瞪視著他,盈然的淚光在晶眸中閃爍,如珍珠斷線般一顆顆滑落。 “別哭!”他想伸手去安撫她,卻被她逃開了,“我什麼都沒做。”他沮喪萬分,不禁後悔的苦笑剛才為什麼要扮聖人。 “你把人家丟進水裡,還脫人家衣服,你……”她噙著淚水,顫抖的下唇含著怨懟,說出對他可惡行為的指控。 石雲搖搖頭,起身從她衣櫃裡取出一套橘紅色的裙裝扔到床上,頭也不回的道:“穿上,免得著涼,我去外面等。”說著,走出內室,留下她一個人。 不知為什麼?當石雲消失在她面前時,她心中竟感到一抹失落和心痛。 換上一襲乾爽潔淨的裙裝後,她蹀蹀的踱出房外,舉目顧盼,只見身著素白長袍的石雲立于亭外桂花邊,一副優閑自若的負手而立。 輕風一陣,落英繽紛,拂了一身還滿,吹動他衣袂飄飄像是沾了雪似的,融合在天地之中。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野有蔓草,零露滾滾。 有美一人,婉清揚兮。 邂逅相遇,與子共臧。” 石雲緩緩轉身,幽幽訴情,感動了薛冰。原來他早就知道她站在身後,所以才說出這一大段,不過,的確有用。 薛冰破泣而笑,“你非要用古人來談情說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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