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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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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冰回看紫衣眼中的鼓勵,她仍遲疑了一下。 “反正悶在家裡也不是辦法。走啦!”紫衣拉扯薛冰的衣油,不依的撒嬌。 “好。”薛冰頡首。 也許出去走走,能讓她忘卻那個令人又愛又恨的臭男人,重拾失落的心。 叩!叩! “進來。”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賬冊和報告的崔皓龍抬起頭看著來人石雲,“真不可思議,你也會來找我!” 從他自塞外回家,石雲就把他的工作丟還給他,並誓言絕不踏進他的書房,碰那些令人頭痛的數字問題。 “能者多勞,何況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石雲面不改色的笑。 “是喔!真不知道石叔留你們下來幹麼!事情沒做半點,爛攤子倒不少!”崔皓龍意有所指,打量眼前亂七八槽的眉批,還得他重新一個個的核對。 “你要體諒我這個快成親的人難免比較忙碌。”石雲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是嗎?”崔皓龍不以為然的挑眉,“如果你這副懶洋洋的無所事事,不是吃、就是看風景、睡覺,這就是忙碌的話,我還不知道你忙起來是什麼樣?” “別這樣嘛!老兄,你每次外出,是誰替你賣命經營飛龍堡的?”石雲拍拍崔皓龍的肩膀。 “結果給我捅了一大堆紕漏。”崔皓龍沒好氣的橫他一眼,“說吧!你想做什麼?” “我去找皓雪,我知道她大概去哪了。” “那銀城兩位大小姐呢?你就把她們丟下?還有石叔回來怎麼辦?”聞言,崔皓龍愣了一下,不答應好像不行。 “有你在。”石雲笑嘻嘻的把問題丟給崔皓龍,“偉大的少堡主相信你一定能辦妥。” “你這小子!看你這副嘴臉,我就有氣;快滾吧!省得我看了礙眼。”崔皓龍搖搖頭,目送石雲消失在門後,他不禁籲了口氣。 這個石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什麼事都算得好好的;猜到他擔心皓雪下落不明,絕對不會反對的。 想到皓雪的安危,崔皓龍心亂如麻、這個未經人事,從未一個人出過遠門的小丫頭到底去哪了? 晚風吹過林間,半禿的枝伢上剩下一些枯黃的乾葉唏嗦作響,在昏黃的殘陽下如鬼魅一般狂舞,吹裂一片枯葉的枝梗,如斷了線般飄落旋轉的打在薛冰的臉上,她始注意到天色已黑了。 “紫衣,趕了夠久的路,找個地方休息。” “好的。”紫衣打量周遭環境,仰望天際赫然發現一道炊煙直入雲霄,“姊,這林子還有其他人吔!要不要過去瞧瞧?” “不要去打擾人家,我們走我們的路。”薛冰早就看到那煙霧嫋嫋,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誰知道是什麼過客跟她們一樣連夜趕路,說不定是土匪強盜,剛搶了錢正在分贓呢?她們去探究竟,豈不是自找麻煩。 “去找一些枯枝樹葉生火。”她一邊清理乾淨一處空地,一邊對紫衣說。 紫衣眺望冉冉上升的煙,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虛應了一聲,就朝那炊煙處行去,反正她武功高強,躲在樹梢瞄一眼應該沒什麼關係。 薛冰抬起頭來不及阻止,就見紫衣身輕如燕的騰空飛掠,形成一抹紫光沒入夜色中。 她也只能搖搖頭歎口氣,但願年輕氣盛的紫衣別魯莽行事,胡亂生是非,她就感天謝地了! “你別跟我!”一個粗嘎沙啞富磁性的嗓音,口氣溫和得不像是在趕人,可是卻含著無限威儀和嚴厲。 “我……”然後一個柔弱的細聲呢喃,踟躕了半晌,才怯生生的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想而知,她是費了多大的勇氣說出這些話。 “不可能!”他沉聲的一字一句的說,沒有情緒的起伏,聲音裡沒有任何感情。 有種人是從來不會說錯一句話,他寧願考慮很久,因為從他口中發出去就是一個承諾、——道無形的符咒,即使別人不當一回事,他還是很認真的重視自己的諾言,絕不容有半點失誤,他就是這種打定主意才開口,代表他的決心。 一聲輕細微弱的哽咽低泣,打破了沉悶的僵局,低回蕩漾在寂靜的夜空中,哭聲不大,悲悲切切,卻讓人聽了於心不忍。 持續了很久,本來紫衣是想出面喝斥那個背對她的黑衣男子,怎能弄得一個姑娘家哭得那麼傷心。 誰知—— “你別哭了!好不好?”黑衣男子低吼了一聲,像打雷似的,嚇得林間棲息的夜梟寒鴉振翅飛天,同時也嚇了紫衣一跳。 是她!崔皓雪!飛龍堡的千金大小姐!紫衣望見臻首微垂的白衣女子,在掩面而泣後仰起梨花帶淚的嬌容時,她差一點跌下樹梢。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崔皓雪,她不是離家出走嗎?怎麼跑到南蠻之地的偏僻山區?還有那個冷冰冰的男子是誰?為何那麼兇惡、狠心的對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 紫衣最後的疑問很快的得到答案—— “躲在丈開外第七棵樹上的姑娘可以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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