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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夜幕低垂,梁凱軒一身疲憊的回到租屋處,自從他故意對梁莎莎說出傷人的話後,他不曾回去莫宅,因為會忍不住注意對面房間主人的動靜,心裡會不由自主的惦著她……明明是自己傷害害了她,可梁凱軒卻矛盾的想著:她回家了嗎?她過得好嗎?她是否躲在棉被裡偷偷哭泣?

  不過才分開一個星期,他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勁,滿腦子都是她。

  “站住!”

  突然一聲低喝讓剛步出電梯的梁凱軒停下腳步,他慢慢轉過回頭,只見臉色陰晴不定的莫苡威從角落走出來。

  莫苡威離開家後,哪也沒去,直接開車來到梁凱軒的租屋處,看著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梁凱軒依然一副沒事樣,他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你怎麼可以……”話擠出齒縫。

  “是你。”這傢伙來得真快!

  “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莫苡威將手中的文件砸在梁凱軒身上,白色的紙張如雪花般飛散一地。

  他勉強壓抑的聲調隱藏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梁凱軒依舊面無表情的凝視他。

  “當初老爸要把公司給你,你不接受,現在卻非要用這種卑鄙手段?”莫苡威累積了一肚子的火爆發開來,氣得揪起他的衣領,氣憤填膺的厲聲質問。

  梁凱軒無視于莫苡威氣勢驚人的怒火,平靜的道:“人總是有劣恨陸,太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太容易到手的無法滿足,反而要從破壞和刺激中才能得到快感。”就像梁莎莎……只是為何想起她悲傷的眸光,他會心痛呢?

  他發現他想念她,思念她的恐怖手藝,想念她笨拙、討好的笑靨,想念她任性霸道的舉止,想念她甜美的唇……

  滿腦子都是她的一顰一笑,他領悟到自己愛上她的事實。

  “真的是你做的嗎?”莫苡威不認識這樣冷血陰狠的他,心底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他最信賴的親人居然是背叛者!

  梁凱軒沒有答腔,撥開莫苡威箝制他的手後,從容不迫的轉身拿出鑰匙打開門。

  莫苡威深思的注視他的背影,“這就是你回來臺灣的目的?為了搞垮雷神金控,毀了老爸一輩子的心血?”

  梁凱軒無動於哀的走進屋內,淡掃他一眼,“你要進來坐坐嗎?我想是不太可能。”他自嘲的補上回答。

  “你認為你贏了嗎?你這樣就可以為大媽報仇雪恨了嗎?”莫苡威凌厲懾人的

  逼視他。

  梁凱軒沉默,不發一語。

  “你認為親手毀掉雷神金控,你媽在天之靈就會快樂嗎?”莫苡威瞬也不瞬的注視他淡漠的臉龐,咄咄逼人的問。

  “別提我媽。”梁凱軒不慍不火的語氣中透著不怒而威的迫人威嚴,“如果你不進來,我要把門關上了。”

  “虧我還把你當兄弟看,我真的是看錯你了!”回應莫苡威的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你等著董事會召開那天來臨吧。”突然門裡傳來冰冷無情的話。

  “我希望你不要後悔。”莫苡威幽幽歎了口氣後轉身離去。

  梁凱軒背抵著門板,望著漆黑的室內,沒有勝利的快樂,心底空虛得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這真的就是他要的嗎?

  晴朗無雲的好天氣,街道上的行人因炙熱的陽光而絕蹤,“涼館”的生意也因此更為興隆,鐵門一拉開就高朋滿座。

  “真難看,你可以去當貞子了。”梁心蜜站在門邊,睥睨著床楊上一副死氣沉沉睡到日上三竿連課都不去上的人兒。

  “三姊,現在什麼時候了?”梁莎莎從薄床單裡探出蓬頭亂髮,睡眼惺忪的抓起床頭的鬧鐘。

  “快中午了。”等看戲的梁心蜜涼涼的說。

  “喔……啊,死呀!”梁莎莎猛然從床上彈跳起,瞪著時鐘,“怎麼沒有人叫我,我早上有課耶,點名三次沒到就死當。”邊說邊劈哩咱啦的沖進浴室。

  梁心蜜雙手環臂,“不錯嘛,你的豬腦還有點用處,還記得要上課。”

  “三姊,什麼豬腦,講那麼難聽?”迅速梳洗後,粱莎莎隨手抓出衣櫥裡的T恤和豐仔褲套上。

  “可是我看你智齒都長了,智慧也沒增長,不是豬腦是什麼?全世界那麼多人,又不是只有一個軒大哥。”

  “三姊,你……你怎麼知道?”她一直以為她隱瞞得很好,每天俏俏地來去,家人只當她跟梁凱軒是鄰居互相照應。

  “不要把我歸為你的同類,你的低能無知是後天缺陷,血緣相同不代表我們的聰明才智就一樣。”白癡才看不出她的心,三天兩頭往隔壁跑,冰品不用錢的送人吃,還為鄰居洗手做羹湯,就不曾見她在家下廚一次。

  “三姊,烏龜不笑鱉,都是泥裡歇。”梁莎莎沒好氣的反唇相稽,不意外三姊臉上微泛紅暈。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插手,你先顧好自己吧。”梁心蜜推了下眼鏡,裝作若無其事的道:“我們現在談的是你。”

  “我現在好得很,你想太多了,想太多會老得快,”將桌上積了一層灰塵的課本掃進背包裡,梁莎莎倔強的抬起下巴。

  “還說勒,一件明明那麼簡單的事是誰在鑽牛角尖,也不過是失戀又不是世界末日,看看你每天行屍走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知情還以為『涼館』要歇業倒閉了。”呸呸呸!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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