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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她沒忘記他消失的前一天,還笑著說要帶她去買冰沙,害她殷殷期待一晚幾乎沒闔眼,誰知一早爬過圍牆去隔壁,卻已是人去樓空,她還坐在門口等了一天,以為會有奇跡出現,他會回到她身邊,直到夜裡姊姊們發現她失蹤還險些報警,才在

  隔壁屋前找到她。

  “我不會不見。”梁凱軒歎了口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死纏爛打的女孩,都說他不是她要找的人了。

  “我不相信,你的信用已經破產,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放手。”梁莎莎不妥協的鼓起腮幫子。

  “你怎麼那麼任性,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能老陪你……”流利的話自然而然的逸出。這些話他怎麼總覺得好像曾經對誰說過,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湧現腦海中,接著一股穿刺的劇痛突襲他的腦袋。

  他忙不迭的撐住額頭,深呼吸的平靜下來,“莎莎小姐,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軒大哥。”

  “莎莎。”

  “好的,莎莎,你可以先放開我嗎?我不會不見的。”梁凱軒和顏悅色,按捺住性子說。

  “騙人,你每次都這樣說,叫我先等你一下,你把事情辦完再回來陪我,結果我才轉身你就開溜,讓我一整天找不到人。”有惡例可循,他老是找藉口趁她不留神時溜回去念書,要不就是和朋友出去玩。

  “我哪有,明明是你賴著不走,我還要上課……”萬針穿刺過他太陽穴,他臉色頓時刷白,“該死的,我的頭。”

  “軒大哥。”聽到他咒駡的聲音中隱約透著痛苦,梁莎莎小心翼翼的張開眼睛,映人眼簾是他毫無血色的臉龐,她連忙拿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冷汗,“你怎麼了,別嚇我。”

  梁凱軒擠出笑,“我沒事。”他避開她的碰觸,趁機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與她保持距離。

  梁莎莎懷裡一空,胸口悵然若失,哀怨的扁起小嘴,“你就那麼討厭我?連給我碰一下都下願意。”

  “我沒有討厭你,我真的下是你的軒大哥。”他真是有理說不清。可奇異的是,當他掙開她後,頭痛的症狀就變得輕微了。

  “你是!你是!我不會認錯人的。”梁莎莎堅決的道。

  “夠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你再使性子,我就不理你……該死的。”瞬間爆炸性的劇痛貫穿他的腦,他痛苦的抱著頭跪在地上,臉龐扭曲,冷汗從他額頭不斷沁出,“我的頭!”

  “軒大哥,你還好吧?”梁莎莎擔憂的趕緊跳下床蹲在他身邊,欲伸出小手拍撫他的背,卻被他突然的爆吼嚇了一跳。

  “別碰我!”

  “好、好,我不碰、我不碰,你別激動。”這還是第一次軒大哥對她那麼凶,梁莎莎瑟縮的收回了手。

  他緊閉著眼,拚命的深呼吸來壓抑撕裂的頭痛,氣氛再度陷入沉悶,壓得人透不過氣,靜得她可以清晰的聽到他的喘息聲。

  倏怱,“當當當當……”一連串熟悉的鐘聲響起打破沉默,這好像是學校的上下課鐘聲。

  “這裡是法蘭斯中學嗎?”梁莎莎轉開話題,舉目環顧四周。

  一張席夢絲的大床,比她房間大兩倍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化不開的藥味,如果她猜得沒錯,這裡是學校保健室。

  白色的床單和窗簾,牆壁也是白色的,這問獨立空問裡冷氣、冰箱、電視、沙發一應俱全,連電腦網路都有,設備齊全得就像醫院的豪華病房,不傀是赫赫有名的貴族學校。

  “嗯,你暈倒在校門口。”漸漸地,撕裂的痛楚消退,梁凱軒深深吐納,抹去額頭上的汗漬。“抱歉,我剛剛失禮了。”這還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失控,以前就算是面對遺棄母親的親生父親,他也是冷然以對。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身體那麼糟,有沒有給醫生檢查過?”粱莎莎看著他恢復了冷靜後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僅僅穿著汗衫、牛仔褲和一雙磨損得很嚴重的布鞋,看起來簡陋得就像修馬路的工人,卻依然無損于他自然散發的自信內敘沉穩氣質,他豐神俊朗,偉岸挺拔的男性體魄仍叫她心神蕩漾。

  她臉紅的別開視線,“你一定是日夜顛倒,生活作息不正常,壓力過大,才會導致腎虛頭暈,以前你也是不懂照顧自己的身體。”

  “這與你無關。”說得他像病人膏盲,他只是頭痛而已耶,

  這頭痛的症狀長久以來一直困擾著他,看了許多醫生都查不出病因,但這還是他頭痛發作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看來得去找找那位醫術高明,脾氣古怪的怪醫鬼修羅檢查一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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