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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我……我忘記了,我馬上去改。朱秘書不停的顫抖,不敢抬起頭。

  算了,行程都已經排了。站在一旁的林宜蓁拍拍緊張膽怯的朱秘書。真奇怪,昭維也沒發火,只不過一張嚴厲的臉不會笑而已,為什麼所有的部屬面對他全顫巍巍的,如坐針氈?

  你下去吧!武昭維籲了口氣。

  是!朱秘書如獲特赦,臨去前拋給林宜蓁一個感激的眼神,在門邊遇到進門的武昭訓時就沒那麼怯懦,總經理,早。

  早!武昭訓溫和的笑著回禮,轉向辦公桌後忙得不可開交的武昭維,大哥,你找我啊?

  我?沒有啊!武昭維蹙了一下眉,忙到天昏地暗,哪有時間。

  是我!你未來的大嫂。林宜蓁笑眯眯的說,取過武昭維兩份厚厚的資料,低聲問:這是不是和黃老闆的合約?這一份是開會要用的報告?

  武昭維點點頭,繼續審閱下個年度的投資計劃書。

  昭訓,你今天沒什麼事吧?

  是還好,下午可能要南下去巡視一下飯店營運狀況。

  還要南下,正好。林宜蓁拿起另一份公文,全交到武昭訓手中,這些就麻煩你了。早上十點各部門會報,中午和黃老闆餐敘,下午你去巡視飯店時順便去工地繞一繞。就這樣啦!

  武昭訓的下巴快掉到地上。她不是來協助大哥的嗎?怎麼變成她在坐鎮指揮?他可是武氏集團的總經理!

  嫌少嗎?噢!對了,昭維晚上要跟我去吃飯,而晚上有個吳老闆作東,七點在福華,這應酬也交給你了。她將邀請函放在他手中資料的最上層。

  你…武昭訓攢起眉。他如今明白她那種奸笑是

  何為而來。他轉向武昭維,大哥。誰知大哥也僅是搖搖手,沉浸在工作中根本無暇理他。

  是還不夠嗎?林宜蓁笑得無邪,又抽出一份公文,這裡還有……

  夠了、夠了!我出去了。捧著厚厚的資料,武昭訓連忙告退。這女人精明得恐怖,自然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咦!昭訓呢?武昭維審閱到一個段落,抬起頭才注意到桌上似乎少了些東西。

  喔!他走了,他說他閑著也是閑著,順便幫你分擔一些工作。林宜蓁回到位子上,輕描淡寫的帶過。

  這樣,這幾份會計報表你替我歸程,還有這些重要公文請傳真出去,上面都有電話,另外將電腦上E-mail的郵件全拷貝下來,待會我要看。還有,叫朱秘書聯絡一下中午餐會名單。

  聽著武昭維劈哩啪啦的交代一堆工作,若非她打工經驗豐富,速記也多少學了一點,否則哪應付得來。林宜蓁一邊記著一邊苦笑的想,工作狂的名號,昭維他當之無愧。忙碌了一天,忙到渾然未覺時光的流逝,林宜蓁伸個大懶腰,瞄了下手錶,哇!都八點了。難怪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起來。

  昭維。低喚一聲仍埋頭苦幹的男子,她走上前不假思索用雙臂自他身後環住他的肩,將螓首靠在他頸窩,企圖喚起他的注意力。

  武昭維身體一僵,感覺到身後柔軟溫暖的嬌軀的挨近,令他身體產生異樣的燥熱,成功的迫使他停下工作。

  我肚子餓了。早知道上班族的生活那麼辛苦,她寧願去做個店員也好。

  武昭維莞爾不已,原來是肚子餓了。他啼笑皆非的想,她只有想到食物的時候才會想到他,不過,今天也多虧了她。他渾然未覺此刻氣氛的親昵,反手以大掌包裹住她的柔荑,那你想吃什麼?他仰起頭,濃濁的鼻息毫無預警的佛過她的耳朵,吹得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野鼓噪起來,身子也奇異的竄起陣陣麻酥感,呼吸充塞著他男性粗獷陽剛的氣息,是一種淡淡的發香和肥皂味,既沒有難受的煙味,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香水、古龍水味,是一種乾淨清爽,屬於他的味道,蠱惑得她心蕩神馳。

  我想吃……當你這個念頭闖進腦子裡時,林宜蓁差點沒咬掉舌頭,一陣灼熱由脖子竄燒。什麼?武昭維試圖將她隔開一點距離,可是一旦貼近卻怎麼也捨不得放開,而心臟律動漸漸加快。

  我從沒去過大餐廳,你可不可以帶我去見識一下?甩去那羞赧的異想天開想法,她嫣然一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將整個身體重量倚附著他。

  拜金女子的本色!在那一瞬間,他回復理智,她只是他的合約未婚妻,好吧!東西收收,我們走吧!放開了她,沉澱沸騰的心,他的生命只有事業,怎容得下愛情?當這兩個字閃過他腦門,突然一陣轟然,難不成他對她動了心?

  怎麼?為什麼臉色那麼難看?林宜蓁拎起背包,走到他身邊,若是你身體不舒服,我們回家好了。其實她更喜歡嘗他的手藝。他面孔好、智商高、能力強、有才華、身家好、體格壯,甚至連手藝都一級棒,這樣十全十美的男人到哪裡找?惟獨愛情他不要!沒來由得心頭一陣失落,她真不該癡心妄想。

  武昭維沒說什麼,將一些公文收起,提起行動電腦,

  走吧!他起身率先走出大門。

  林宜蓁忙不迭跟上。

  走出辦公室,外面空蕩蕩的,惟獨總裁最可憐還要加班,而且每天加班還沒加薪。愈看愈讓林宜蓁替武昭維抱不平,原來做總裁比做員工還辛苦,不僅要養家活口還得承擔風險,要知道公司並非一個人,而是全體員工的,公司一倒頂多他去當廚師,但所有員工就失業了,得另謀出路。偏偏這社會老是推諉責任,既有時間抗爭,為何不自力救濟共謀解決之道?叮噹!電梯到來,她一蹦一跳的跟著他進去,情不自禁勾住他強壯的胳膊,她要把握能夠依偎在他身邊的每一刻。

  武昭維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開口。

  隨著電梯逐漸下降,他們誰也沒打破這沉默,直到不知到了幾樓,進來一群三姑六婆,沒注意到角落的他們便開始喧嘩。

  今年經濟不景氣,不知道年終獎金會不會縮水。穿紅衣服的女孩子臉上敷著厚厚粉底。

  誰知道?上頭那些大老說什麼就是什麼,何況今年建築業低迷,連股市也不被看好,我猜那些有玩股票的大老一定損失很慘,這會兒都急得跳腳,到時就會拿我們這些小員工開刀,我看今年年終獎金一定縮水。穿黑衣服的女孩子也是濃妝豔抹。

  光年終獎金縮水還好,要是減薪裁員那才叫糟糕!你們記不記得上個月被請走路的業務部小張,前陣子我還遇到他,你們知道他為什麼被請走路嗎?他說是大老闆因為工程沒接洽好而出錯,所以找一個代罪羔羊。穿藍衣服的女人更是花枝招展,不時補粉底、眼影。

  真的嗎?小張不是業務部的嗎?為什麼工程部犯的錯要他承擔?黑衣女子頗訝異。

  哎唷!大老闆要請人走路哪還需要理由?紅衣女子嗤笑。

  真的嗎?可是前陣子大老闆不是生病住院?藍衣女於也覺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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