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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朱婷也僅是笑了笑,別說那麼多,去吃面,免得你餓昏了頭,錯把人腿當雞腿。

  那只有一次。想起來也滿糗的,她吐了吐舌頭。

  一次就夠了,要是真給你咬下去,我還能站在這嗎?

  呸呸呸!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林宜蓁心頭隱隱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我不回南部去了。大不了再過兩頭跑的日子,她想。

  怎麼可以?從你念高中到現在,你算算你已經幾年沒回去了?

  六年多了吧!家鄉己無值得她留戀的地方,回去做什麼?

  那就是啦!你回去看看也好,我到時候不一定也會回家去。

  林宜蓁踟躕了片刻,那好吧!你自己一個人要保重。

  我會的,快去吃面,免得面都涼了。

  林宜蓁感傷的想,這是最後一次她吃到朱婷煮的晚餐,明天她就要到昭維那裡報到。

  早晨的太陽溫柔的穿過櫛比矗立的高樓大夏,照耀在樹木、來往的車輛和行人身上,使大地沐浴在一片絢麗的金幕中。漸漸的,太陽高升,溫度也逐漸上升,金幕轉換白熾的熱帳,罩住這個盆地中的都市。

  一大早,林宜蓁告別了朱婷,坐上老劉開的車朝不知的未來行去。

  隨著車行走出塞車的臺北街道。來到清幽的陽明山高鱖住宅區,一棟棟美輪美奐的華廈矗立在半山腰。他們駛入叢簇的華廈群中,經過住宅警衛亭後駛進了大樓面前停下。

  林小姐,我就送你到這。

  好,謝謝!林宜蓁拎起背包走下車。

  你自個兒要小心。

  我會的。她含笑目送老劉遠揚,深呼吸了一口氣,望著高聳的大廈,她毫不猶豫的走進去。既來之,則安之。

  氣勢宏偉的一樓完全是冷硬的大理石和花崗岩組合而成,簡直就像某企業大樓的大廳,完全看不出是華麗的高級住宅。

  一走進門,迎向管理員,林宜蓁直接問:對不起,請問武昭維住幾樓?

  你是林宜蓁小姐?見她點頭,他接著道:武先生交代過你可以直接上去,這是大門鑰匙。警衛遞給她一張跟信用卡差不多大小的磁卡,你將卡片插入電梯按鈕下方,按十八樓就可以了。

  喔!好,謝謝。大富人家果然警備森嚴。向警衛道完謝,她走進電梯,照著電梯內的指示及警衛的教導,坐上了十八樓。

  電梯停在十八樓後,門一開面對的是緊閉的高貴紅木門,她不知道要怎麼開門,又擔心有人按電梯,電梯會突然降下,只好趕緊敲門,有人在嗎?無人回應,她試著轉動門把,門居然沒鎖,為了避免擔誤其他人使用電梯,她取出磁卡,走進屋內。

  走進去,宛若來到世外挑源,陽光自整片落地窗灑落:一地銀白,寬敞的空間僅有簡單的八件家具,稱不上華:麗,但線條明快俐落,透露著設計感,不用猜也知道這些價值不菲的東西都是設計師的嘔心傑作。

  彎曲的扶木梯延伸到二樓,雖然她很好奇樓中樓的隔局以及她未來的房間的模樣,但主人不在,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非禮勿碰這一點禮貌她還懂。

  於是,她坐到長沙發上等武昭維回來,等著、等著,眼皮愈來愈重……

  不知過了多久,驀的,刺目的光線從長長睫毛縫映射入她眼中,她悠然轉醒,發現身上披了件毛毯,而武昭維斜坐在單人沙發上,邊打電腦邊接聽電話。

  她揉揉惺忪睡眼,現在幾點了?

  晚上十二點半。武昭維瞟了眼手錶,淡淡的道。剛出院的他立刻返回工作崗位,收拾昭鈺留下的爛攤子,今兒個一早還被昭鈺拖去找那位從醫院消失的京喜,直到晚上他才能回公司。要不是劉管家提醒宜蓁要搬來的事,他大概會住在公司裡。

  哇!我睡了整整一天。她驚訝的叫道,難怪肚子不停的咕嚕咕嚕叫,你這邊有沒有什麼吃的?

  咖啡。他端起一杯濃郁的咖啡淺啜,準備挑燈夜戰。

  我是說吃的,不是喝的。看他古怪乖僻不多話又喜歡板著酷酷一張臉,林宜蓁看也知道問不出什麼,算了,我自己去找。穿過暈黃燈光籠罩的餐廳,她來到烏漆抹黑的廚房,電燈開關在哪?

  這女人怎麼那麼聒噪?他不耐煩的說:左邊牆上。

  我找到了。哇塞!你的廚房好乾淨。

  廢話!他從未使用過,每星期都會有菲傭來打掃,所以家事你不用擔心。我想也是,你這大男人大概不會踏進廚房。林宜蓁翻找一下,居然連櫃子都是空蕩蕩的,更別提冰箱,除了吧台邊的小冰箱內有一罐咖啡豆外,不會吧!你家裡真的只有咖啡?

  走吧!武昭維終於棄工作投降,有她在,他哪還靜下心?

  幹麼?林宜蓁走出廚房,看他穿起外套走到玄關,不禁問:這麼晚了你要出門?她環顧這間乾淨沒幾樣家具的空房,在清冷的夜色投影下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帶你去吃飯。省得在他耳邊喳呼個沒完。

  太捧了!林宜蓁雀躍的跑到他身邊,忘形的摟住他的胳膊。可別丟下她一個人待在這間空寂冷清的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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