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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我面具忘了戴上,不過你應該不至於認不出我來吧?”海琦嫣然一笑。海皇號在掃蕩海賊的海戰上曾經給予海麒麟號不少幫助,在她第一次執掌了海麒麟的兵符時。

  “你是義莊千金海琦小姐。”也是海麒麟的化身,這事只有少數人知道。

  “真沒想到會在這看到你,多虧遇上了你,要不然我們不知道得在海上漂流多久。”

  看著海琦對楚逸皇笑得有如芙蓉出水,古紹華胃裡打翻一壇醋。

  “這位兄台是……”楚逸皇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

  古紹華自她背後摟著她宣告主權,“她的相公。”

  楚逸皇挑眉,興味盎然的打量用目光把他分屍的偉岸男子,氣宇軒昂,俊朗的臉龐泛著濃濃的醋意,酸得足以把人淹死。

  “還不是,我可沒答應嫁給你。”海琦扭動著身軀,“古紹華,你抱那麼緊幹麼?放開啦!”

  “不要。”古紹華此刻活像怕心愛的玩意兒被搶走的小孩,緊抱著她不放,“我會請天下第一媒婆出馬,重新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原來是武林盟主之子古紹華。”江湖中謠傳他懼婚而在新婚當天逃跑,可是此刻看起來卻像吃醋大丈夫。

  “那是你說的,我可沒答應。”

  “娘子我們關係都那麼親密了,你怎麼可以翻臉不認人,你難道不想學後面的幾招?”

  回想起山洞裡巫山雲雨,魚水合歡的生活,海琦面紅耳赤,熱浪沖上腦門,任他抱滿懷忘了掙扎。

  “據說古公子你對這婚事有諸多不滿而逃婚了,怎麼……”楚逸皇挑了下濃眉,“本以為你不介意且願寫下休書的話,我還打算向義莊求親。”

  什麼?這傢伙居然意圖染指她!古紹華將海琦抱得更緊密,充滿敵意的瞪視他,“那是江湖上別人亂傳,我們感情好得很。”他決定要為她重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昭告天下她是他妻,也叫那些不肖分子死了心。

  “小姐。”不遠處傳來呼喚。

  “是海麒麟號。”海琦驚喜的望著湛藍的天邊出現的藍色旗幟,她手肘往後一撞,猛推開他,往船尾奔去。

  “海琦。”古紹華悶哼一聲,她冷不防的攻擊讓他得內傷,在她心目中,他竟不如一條船。

  “別太在意,這是事實,你最好學著習慣。”楚逸皇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要不然他早就來搶婚,哪輪得到古紹華這號人物?

  他想大概沒有一個丈夫能忍受妻子愛船比愛他多,還三天兩頭不見人影,要娶海麒麟的男人要很有膽量和過人的包容力。

  “等等我。”算了,誰叫他愛她!

  尾聲

  終於回到了岸上,海琦在家裡待了三天就開始覺得渾身發癢不自在,坐立難安的想往海上跑。

  “小姐。”書房內,敲門聲響起。

  “進來。”她神色白自若的批閱賬冊。

  “稟大小姐,外頭有位自稱古紹華的公子與長安梅婆登門求見,他們還帶了十二聘八禮。”奴僕稟明。

  “那位古紹華該不會是大姐夫吧?”坐在左側的娉婷少女輕搖手中圓扇,不疾不徐的放下眉筆。

  “燕兒,你退下。”示意二妹離開,她轉身吩咐一旁的牙兒。“牙兒,拿我的面具。”

  “這又不是海上……”觸及海琦的眸光,她只好銜令退下。

  “大姐,這好玩了。”另一位有著黑白分明大眼睛的女孩露出玩味的笑容,對於這逃婚新郎官可好奇了,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改變心意,據金織樓那邊傳來的消息是他死皮賴臉的賴上大姐。

  “鳳兒回房裡。”

  “大姐。”

  “把四書五經抄一遍。”

  “大姐。”

  “十遍。”

  海鳳哀怨的離去,誰叫她最小。

  他是為她而來嗎?她很懷疑這一點。“吩咐下去,開中門相迎。”

  海琦從容不迫的來到正廳,魚貫而入的人搬著聘禮,除了玉樹臨風的古紹華,還有一位身穿紅襖羅裙,濃妝豔抹的婦人,她一張帶笑的臉龐看不出歲月痕跡,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長安梅婆。

  “你們這是……”吩咐奴僕奉茶,海琦看了眼這堆如山般高比上一回還豐厚的聘禮。

  “我是來履行婚約。”古紹華目光熾烈的盯著她,要不是答應了要依循古禮重新迎娶,他早飛來探望她。

  “我可不記得有答應要嫁給你,當初先棄婚潛逃的人是你,我的名譽也因此受損,這會兒你再來求婚不怕貽笑大方。”她爾雅的淺啜口茶,放下杯子。本以為他至少會休養個十天半個月。

  “古公子,這……”梅婆困惑的來回梭巡這小兩口。

  “梅婆,不介意我跟海小姐私下討論,耽擱一下時辰。”古紹華笑眯了眼,起身對她抱拳一禮後走向堂上的海琦。

  “你!你想幹嗎?”瞪著逐漸逼近的他,她膽戰心驚的瑟縮著身子,說時遲那時快,她來不及眨眼,忽然整個人身體騰空,變成面朝下,“啊,古紹華,快放我下來!”

  “當然,請。”如果她不怕摔的話。

  “啊……我要殺了你!”

  鑼鼓喧天,八音齊奏,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由海麒麟艦隊護送,一路由運河南下,將新娘送到古家堡。

  為了招待遠到的親友和江湖同道,古震天特地包下華山山腳雲悅客棧置喜堂,一方面讓眾賓客見證婚禮,一方面在那麼多人的監督之下,看這不肖子怎麼跑?

  將客棧裡的天字第一房做為新房,新郎官和新娘都坐在床榻上。

  “外面人很多。”蓋著喜帕的海琦渾身悶熱,穿著鳳冠、霞帳和厚重孺裙,一身累贅壓得她透不過氣,她扯了扯束襟。

  好熱!

  “對呀,等會還有會來鬧洞房。”好頭大,為了防止他再次畏婚潛逃,婚禮不需要他敬酒陪客,只准乖乖待在新房裡,就怕他趁筵席開溜。

  這次門外有武林八大高手看守,窗戶也被釘死,最慘的還不是這樣,光想到那些曾經被他惡整的親朋好友全都蒞臨,個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不知會如何報仇雪恨,他心驚膽跳,直想往外逃。

  沉悶和燥熱使海琦火氣逐漸上升,她一古腦的掀開喜帕,“我們為什麼要讓人家擺佈?”

  “所以……”古紹華挑眉,眼底閃爍狡黠。

  “我們走吧。”拿掉鳳冠,脫掉霞帳,她取下全身厚重得快壓死人的衣物,換上輕便的勁裝,“我的船應該還停在鳳關渡口。”

  “太好了。”他也不落她後的脫掉一身累贅,紅袍下穿著黑色勁裝,看來他早有預謀。

  這一對歡喜冤家達成協議,逃婚去!

  “砰!”地一聲窗戶被撞破,兩個人影自新房飛竄出——

  “啊,不好了,新郎官和新娘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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