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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娘，你想多了，你天生麗質，走在大街上人家當你是我妹妹呢。”他趕緊奉承一番。 　　“算你有理。”甜言蜜語還是很受用。 　　“我公事繁忙，沒閒工夫找對象，聽聞衛二公子剛被人拋棄，而我急需個相公……”” 　　“我才沒被拋棄，是我……”話轉在舌尖，要給老娘知道是他搗鬼，不閹了他才怪。 　　“唉，雖然你是屬黃鼠狼的，見人就放騷，不過……”雲飛雪脫看著現成人選，放下杯子優雅的以絲絹拭嘴低歎，“也將就了。” 　　“豬不知己臭，你若有人要，母豬都能賽貂蟬。你將就，我可不想委屈，勸你別癡人說夢。”衛尚風冷嘲。 　　“梅婆你的意思呢？”她強笑望著堂上梅婆。 　　“難得你不嫌棄我這不肖兒，送給你都沒問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對姑娘向來溫柔親切的衛尚風被女人氣得七竅生煙、口不擇言。 　　她眼睛閃過一抹狡黠，如果能把這滯留貨出清，成就一樁姻緣，賺到媒人禮還可以功德無量，最重要的是終於有姑娘家要他了。 　　她幾乎感動得眼眶微紅，忍不住再確定一次，“你考慮清楚，你真的要我兒？”感謝上蒼、佛祖、觀音菩薩。 　　“娘！”他到底是不是她生的？隨隨便便就把他送人，對象還是個乏人問津的老女人！ 　　雲飛雪頷首道：“我沒有多餘時間在相親上，管他外頭謠傳漫天飛，像什麼貴分子素行不良，身體某些部位有殘缺之類……”聲音頓了頓，她別有深意的談掃了他一眼，“不過現在看起來挺正常。” 　　“唉，你這什麼眼神，我全身上下都很正常。”他不是沒聽過那些誇張言詞，只是懶得澄清。 　　她沒理會他，“我個人對衛公子並無好惡，至於感情的事也可以慢慢培養，還望梅婆成全。” 　　“呵呵，好說，雲姑娘快人快語，我這不肖兒就交給你管。” 　　“我們就這麼說定，過幾日後我會派人上門與梅婆討論婚事，看要怎麼媒聘全由你作主。”雲飛雪不拖泥帶水的點點頭。 　　這下衛尚風不只是下巴掉了，連眼睛都暴凸出來。哇塞，這兩個女人是串通好了嗎？完全不讓他有發言抗議的機會。 　　“阿風，難得雲姑娘看上了你，你要好好珍惜這段天賜姻緣，娘會幫你張羅婚事，風風光光讓你出閣……說錯，是迎娶。” 　　“娘，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不會吧，他這一生就這麼斷送掉？ 　　“有人要，你就應該偷笑。”汗顏呀，有個聲名狼籍、泡妓院當家住的不肖兒，好人家的姑娘光聽到就嚇跑了，誰敢嫁？ 　　“多謝梅婆成全。”雲飛雪起身一福，“抱歉，我還有要事去辦，就此告辭。春喜、如意，我們走了。”趁著來長安順便調查一下雲紡樓冒名事件，以及找尋失落的夜明珠。 　　“等等，雲姑娘，就讓我這不肖兒送你一程。你還愣在這幹麼，還不快去引”梅婆使勁揪起震驚中衛尚風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淒厲的殺豬聲再次掀翻屋頂。 　　送走個執拗的公主，又來個精明的奸商。他這是招誰惹誰，什麼時候他變那麼搶手？ 　　娘好狠！衛尚風揉著泛紅的耳朵，恨恨的瞪著悠閒愜意逛大街的女人。都是她害的！ 　　結婚有什麼好？ 　　每天對著同一個黃臉婆，久了也生厭，就算男子可三妻四妾，但家花哪有野花香，想采野花又得擔心家花的反應，誰叫他見不得女人的眼淚。 　　女孩子是生來給男人疼的，可是待這姑娘好又惹得其他姑娘傷心他又捨不得，乾脆誰都不選，誰都不娶，他一個人生活多逍遙，偶爾還可以上酒家統統，於麼沒事攬個婚姻當累贅？ 　　“糖葫蘆，快來買糖葫蘆。』” 　　“快來喔，最新的胭脂花粉。” 　　“新鮮的花兒，剛采來的，小姐，要不要看？”小販迎上前。 　　“不了，謝謝。”雲飛雪擺擺手，玫瑰唇瓣綻開芙瓷出水的柔美微笑，讓人心神蕩漾。 　　衛尚風看得眉頭擰起。這老女人怎麼對每個人都笑容可掬的，只對他沒好臉色？他有些不是滋味的撇撇嘴。 　　“小姐，這花送你。”連小販都看呆了，傻笑的把花送了一把出去，被身旁的婆娘及時發現扭住耳朵搶了回來。 　　頓時慘叫聲與市集叫賣聲交錯成喧鬧的景象。 　　雲飛雪以抽掩嘴忍笑，快速離去，免得害好心花販更遭殃。 　　她仰頭看了下於色，時間還早。這次她安排的行程和時間都比以往充裕，難得來長安，她打算一邊凋查一邊測覽這堪稱大唐最大的貿易都市與洛陽城的不同。 　　看她流連的看過一個攤販接著一個，衛尚風眉頭越鎖越緊。這女人不是說有要事待辦，還有閒情逸致逛街？她有閑玩，他可沒空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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