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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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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她激惱的勇眉。 “此時各位長輩正在花廳裡等著大小姐商討接班人的事宜。”石英談談的開口。 “他們該不會是想推翻我吧?” 枉費她為雲家做牛做馬,那些老而不死的傢伙卻只會坐享其成,現在貪婪的還想獨霸雲紡樓,問題是他們有能力嗎? 石英不予置評,這算是雲家的家務事。 “飛鴻那孩子午方十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攻讀聖賢書,他連撥算盤都不會,要他接手商行分明是書呆當家,敗光全家,那些老傢伙腦袋裡到底裝什麼污水?” 石英抱拳回答,“因為二少爺他是男的。”而你是姑娘家,遲早要嫁人,雖然他並不希望有那麼一天。 雲飛雪沒好氣的說:“現今社會是有能力者當家,誰分男女。”連武則天都可以當皇帝了。 “他們在雲紡樓還是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她不以為然的鼻哼一聲,“那些老迂腐要不是我爹當年好心收留,他們哪有今日的錦衣華宅,出人轎抬?” 對於她的抱怨,石英保持沉默。 “樹老心空,人老顛東,年紀大了就分不清是非黑白,隨便人在旁敲鑼打鼓就跟著躁動,二娘也真是的,耳根子軟,人家說什麼就聽什麼,我想這件事三娘一定有份。” 雲府裡有嬌弱沒主見的二娘,見錢眼開的三娘,以及一群貪心的狐親蛇戚。 娘親早逝後,爹本來沒有打算再娶,便把她當男孩養,甚至讓她習武強身。直到某次經商途中,一時善心娶了老弱無依無靠賣身葬父的二娘;三娘則是爹不小心酒醉誤事欺了的雲府新進丫環,至於是否真有此事至今仍是個謎團。要不是看在爹真愛的只有娘,她才不會接受這兩位半路殺出的後娘。 接著,爹又心軟的收留了一批據說是三娘親人的傢伙,結果白吃白住的人越來越多,連八竿子打不著邊的遠親舊戚都搬進了雲府,因為人口是增,雲宅的開銷頓時增大,造成雲家人不敷出的景況,全靠爹日以繼夜的工作才轉危為安,卻也因勞累而病倒。 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不是說她冷血無情,而是生意人該狠絕果斷的時候就不能猶豫心軟。 “石英,你認為我該怎麼去應對?” “我相信大小姐能做出最正確的處置。” 雲飛雪瞟了眼置身事外的他,“你還真會給我戴高帽,這雲紡樓能有今日的成就你也有一份呢。” 不能讓祖業雲紡樓毀在她這一代,面對那些只想坐享其成的親戚,在雲紡樓上軌道後,她勢必要開始清理門戶。 “老爺把雲紡樓交給大小姐,就是相信大小姐的能力,並託付卑職輔佐,經營雲紡樓是卑職該做的。” “乾脆我們湊成雙如何?”她狡黠一笑。 “大小姐別開卑職的玩笑。”將狂喜強壓下心底,石英冷靜自若的一揖。“卑職還有賬房未巡,先告退了。” “扶,走那麼急於麼,我又不會吃人。”她眼睜睜看他身影消失在半透明的屏風後。 你只會嚇人!“小姐,別亂動。”春宮熟練的替她插上發簪。 “那個發簪不用了。”雲飛雪回頭道,“我問你們,我要你們吩咐人去找的七彩夜明珠有沒有消息?” 七彩夜明珠乃是罕見的稀世珍寶,是她跟爹到西域經商時,為了獎勵她賣掉第一正布,爹從西域商人那買來送她的,也是慶祝她及鮮的生日禮物。 其珍貴不在於金錢,而是它的紀念價值,還有那七彩色澤,她怎麼也調不出那漸層的七彩,因此一直帶在身邊研究,誰知道居然弄丟了。 不過可以慶倖的是上頭刻著雲紡樓字樣,有主之物要找回並非難事。 春喜和如意相視一眼搖頭。 “看來我得抽個時間再去長安一遭。”雲飛雪哺哺自語,腦海中不經意的浮現大街上與她玩起泥巴仗的白衣男子身影,只可惜泥清弄髒了他的臉,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誰。 第三章 兩個婆娘一面鑼,三個婆娘一台戲。 雲飛雪爾雅的品茗,冷眼旁觀每天上演的戲碼.這些吃雲家米糧的三站六婆,七叔八公有沒有搞清楚這雲府是誰在當家? “二娘,你好歹也說說話,別悶在那當葫蘆。”發言的是三娘的三嬸婆,嗓門大得像河東獅。” 二娘摟著愛兒,怯生生的覷了覷堂前面無表情的雲飛雪,還沒開口,小兒已陣前倒戈。 “大姊,抱抱。”雲飛鴻興奮的來到雲飛雪面前,“大姊我今天背憲《論語》、《盂子》,還有《大學》跟《禮記》。” “很不錯,下次大姊再買《史記》、《三國志》給你看。”放下杯子,雲飛雪拍拍單純的小弟,摟著他坐上膝。 “好耶,大姊最好。”此刻他眼中早忘了娘。 “二姊,你就算不為自己也該為飛鴻的將來作打算。”打扮得花枝招展、穿金戴銀的俗麗婦人脫著雲飛雪。 “妹子,我……”二娘看向安之若素的雲飛雪,又轉頭看著咄咄逼人的三娘,呐呐低語,“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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