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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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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尚雲自不轉睛的凝視她,沉默不語。 她難道沒有半點男女有別的禮教常識?就算沒念過書也該多少懂一些姑娘家的矜持,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血氣方剛的男人?還是說她對每個男人都是這樣親密……光想到這,胸臆間一股火氣陡升。 “快點呀!” 面色陰晴不定的衛尚雲還是乖乖坐下,一張黝黑深鐫的臉龐不易看出喜怒形色。白桂卻還是能感受他周身無形進發的怒意。這傢伙好像脾氣不太好,還好他已經不是她相公。 “轉過身來。”她用手挖出藥膏用雙手搓揉暈開藥效,然後迅速抹上他結實寬闊的厚背。 衛尚雲猛抽了口氣。不只是因那淬來的灼燒感,比那藥更炙人的是她柔軟小手不經意的碰觸,在他身體點燃灼熱的火焰,焚燒他全身百骸,他頓感口乾舌燥,血脈賁張。 以前遇過的姑娘多得是比她美豔動人,就算是青樓花魁坐在他大腿上,在他身上撩撥也不曾令他起波瀾,而她卻令他的冷靜和理性瀕臨失控,她也是第一個能讓他產生欲望的女人。 當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沿著他背脊的脊椎凹穀滑動,他身子不由自主的輕顫,喉中逸出粗喘的呻吟聲。 “夠了!”他低吼,在她小手接近腰間危險的禁忌領域,造成無法收拾的後果之前,他反手快如閃電的攫住她的手。 “怎麼,我弄痛你了?”她應該沒有太用力,不過,他嗓門真大,那麼近耳朵都被吼聾了,以後還是離他這一點。 額頭淌下一嘀壓抑的冷汗,他目光陰騖, “不是,你擦到這為止,剩下我可以自己動手來。”如果不是知道她根本不曉得他身家背景,他幾乎以為這是娘的惡作劇。 白桂被盯得心慌意亂,莫名的小臉熱呼呼得像看身滾燙的沸水中,她忙不迭的抽回手,“既然這樣,那你自己忙吧。” 男人都喜歡用像獵人看獵物的眼神盯著人猛瞧嗎?她對當獵物沒興趣,還是趕快拎起包袱搬家去。 “慢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在她匆忙的踏出門坎的前一刻,衛尚雲轉身喚住她。 白桂回身,一雙純潔清澈如雨泓秋潭的水眸倒 映他高深莫測的黑瞳。不知怎麼地,她總覺得這個 壯碩彪然的巨漢全身上下有種危險的氣息,就像她 在山上遇到兇猛的老虎一樣的感覺。 “如果你救到的男人不是我,你也會嫁嗎?” “嫁?不!小宣說是入贅。” “回答我。” “嗯,會吧!” 這愚蠢的女人!衛尚雲忍不住打從心裡咒駡,胸口狂掀起前所來有的怒濤和嫉妒。 “沒其它問題,我得去忙了。”閃人了!以後還是少跟他獨處比較好,這麼陰晴不定、壞脾氣的相公她不要了。 衛尚雲深不可測的眸光鎖著她飄去的背影,心底產生個強烈的念頭。過去他是不苟言笑,冷面無情的執法先鋒,一生奉獻給工作,獵捕惡徒;而今他要執行偷心計劃,獵捕這個自稱是他妻子的女人。 想到這,他冷硬的嘴角慢慢彎起。 從他懂人事,他這張天生駭人的厲容和高壯巨大的體格就讓周遭的人退避三舍,保持距離,他不笑時令人不寒而慄;他笑的時候常嚇哭小孩。因此,他那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妹子紅姑還建議他要不要換張臉? 相親無數次,這還是第一次有姑娘不被他嚇昏,甚至敢直視他,怎麼不教他意亂情迷,她撩動他冷如冰,靜如止水的心。 沒錯,他要她! 春寒料峭,白露凝霜。 春初的早晨,太陽還沒出來前,天空陰沉沉的,冷颼揚的風狡詐的鑽進門窗細縫,欺負睡夢中的人,讓人不得緊裡著棉被不想動,沉溺溫暖中,理所當然的賴床,但,還是有例外。 一大早,衛尚雲換上李甯宣買回來的粗布衣裳,步出房間。這是他被人撿來後頭一次踏出房間,再躺下去身子骨都鬆散掉了!他伸展肌肉,舒活筋骨,順便測試一下體內功力恢復幾成。 打了一套拳法後,深吐吸納收拳。陽光探出頭了,而那個自稱是他妻子的女人到現在還不見人影,以前通常這個時候她都會送早膳來。 李甯宣打個呵欠,伸懶腰的走出房們就望見在庭院中打拳虎虎生風的衛尚雲,她看他行雲流水的武術看得入迷,連他何時收手都不知道,直到他轉身陰沉沉的瞪視她,她還沒回神。 “看夠沒?”若非他及時收手,她早成一具屍體。在他人練武中窺看是極危險! “嗯,早呀。”李甯宣微怔,朝他粲然一笑,走上前拍拍他,“不錯,你穿衣服滿有人樣的。” “拿開你的髒手!”他眉毛打結。 “好嘛,不碰就不碰。”這麼凶。她手哪有髒,美麗修長的玉手天下絕無僅有,真是不識貨。 “白桂呢?”單刀直人。 “你找桂姐,她在廚房。”她笑容可掬。衛尚雲還沒開口,她立刻接續的道,“我知道你要問廚房在哪是吧,從這長廊走到盡頭跨過那拱門後右轉,直走就可以看到了。” 衛尚雲緊鎖眉頭,睨視這笑得像狐狸的女人。對人的敏銳神經被觸動,他似乎有點小覷她這號人物。 “你別老盯著人家嘛,人家會害羞。”放肆的手再度偷襲他的背。他差點反胃的吐出來。冰冷的一橫,“別碰我!”閃避她無禮的碰觸。 或許是他錯覺吧?她只是個愛玩的小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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